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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着我手的小初放慢脚步,一处处看过那些也许仍旧残留血腥气息的石壁,笑着点头,“嗯,是的。炀朝统治人界的两百年间,斗争愈烈、新政渐腐。地方九城借剿怪、开矿之名坐大,人君权威日削,昔年共同战斗的后裔,已成新的门阀,盘根错节。最终,是一支没落旧族,再次推翻了危如累卵的炀朝,建立了如今的新朝。”
    说到这里,小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幽幽的声音最终会被天坑完全吞噬,唯一能记录此刻他话语的,只有我这个“听骨苔”,“照夜,推翻暴政的联盟,因共同的敌人而凝聚,亦因共同的胜利而分裂——这种事,在三界历史上实在太多了。”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爬满苔藓的岩壁,“太平并非战争的必然终点,而是需在权力、利益与理想之间,进行永无止境的平衡。历史的意义,或许不在于分清绝对的善恶,而在于承认——所有牺牲,都有重量。”
    看过归墟天坑,我和小初要离开了。得知穆青在这里买了特产,没有被一无所获的追寻击倒,我便安心了——虽然这样的担忧完全多余,毕竟这是过去发生的事。
    这一上一下折腾下来,小初的喉结痛得厉害,嚷着要休息一番才肯继续上路。见他皮肤被我勒得发红,我自然没立场说个“不行”——何况,有人讲故事,我倒不急着赶路。
    闲谈间,我和小初又讨论起“分赃不均”这个话题,也进一步明白了宏音所说“催生集体意志的,不是意志本身,而是利益”的深意。这大概也是天翮族能够统治玉山南三城几千年的真正原因——圣女信仰固然坚不可摧,可共同利益才是最终稳固政权的基石。
    只不过,同样深谙此道理的新朝之主——舒氏要的,不再是人界九城,而是十二城。那便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离开悬歌城之前,我和小初登高望远,想领略一下这座喜欢悬挂青铜风铃的城邦。可惜无风,没有清越之响可聆听。
    唯城外一残破无名之碑上,无名之人刻下的无名之诗,给我留下了对于此地最后的印象:
    铁骨沉渊铸悬歌,苔花照夜守太平。
    我立在碑前,默默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小初不知何时走到我身旁,轻轻握住我的手。
    是啊——太平才是人这种生物,普遍希冀的珍贵之物。
    下一站,我和小初要追寻穆青当年的足迹,去往夏天。
    夏天啊,日炎如焚。穆青去了魔界西南边的尽头——无泪戈壁。
    仙界以东的黑海,无人能探其边界;魔界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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