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出声,“他是尾巴呀,我怎么会生尾巴的气。”眼珠一转,我凑近些,压低了声音问,“话说——小初,你成亲了么?有没有心爱之人?长得什么模样?史书里可半个字都没提呢。”
少年倏地别过脸去,脖颈都泛起了薄红。见我锲而不舍地追问,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嗫嚅道,“没有……没有喜欢,或是被喜欢过。”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不太懂得与人交往。尤其是女子,几乎……不敢看,也不敢搭话。”
我愕然。
万万没想到,这位奠基三界格局、扭转历史走向的大人物,三千余年来,不仅不善言辞、不喜交际,竟连一丝凡心都未动过。与女子交往的经验,更是彻彻底底的——
零。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低头瞅了瞅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暗自叹了口气。
罢了。我这副模样,在小初眼里……大抵也算不得是“女子”了。
各怀心事地,我们就这么对坐着。
窗外依旧是那片明晃晃的白。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天光永恒而均匀地铺陈着,像一张未经落笔的宣纸。说到底,这里不过是我的记忆,甚至不如梦境来得生动有趣。
今天累了,就歇在这里罢。
让我好好想一想——那些我与穆青在沧栗楼一边跑堂打杂、一边攒盘缠准备试仙考试的旧时光。
叩问仙门的路从来都不好走。彼时的穆青倒不畏惧文试之后的武试,他开悟得早,仙法于他并非难事。真正难倒我们的,是攒够那笔赴考的盘缠。月下州赚钱的门路多,可开销也大。为了让穆青专心修炼,我便替他揽下了跑堂打杂的活计——一个人打两份工,夜里还要陪他背书,免得自己自告奋勇去文试,却考个大鸭蛋回来。
当然,我参加考试纯粹是为了给他作伴。无论做什么事,一个人总会寂寞的,不是么?
只不过,多数时候都是穆青在灯下苦读,而我早已趴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攒够了钱,就去参加试仙考试吧。
琉璃渡,人界东部。
粒粒江自仙界蜿蜒而下,从此地流入人界,向南穿越玉山群脉,最终汇入南海。渡口本身便是一座浮于水上的城镇——舟楫如林,桅杆似森,凡人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