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要我也要!”尾巴一下子彻底清醒,倏地弹到我唇前,生怕我再碰别人。
“……照夜。”待我已走出两步,宏音却忽然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与茫然,“你要去哪儿?”
“去嵊风殿。渊寂说过……我得好好表现,他才可能将小青还给我。”
“照夜!”宏音掀开被子下床,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拥住,“你在说谎,对不对?你究竟要去何处?”
“别担心,我有尾巴,还有舒岸护着。”我踮起脚,又在宏音颊边匆匆落下一吻,“先走啦,再见。”
在我推门要走时,怔在原地的宏音忽然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声音里的担忧与他眼中的神色一样清晰,“照夜,早些回家,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我点点头,未再回头,悄声离开了被潺潺水声温柔包裹的息声苑。此刻的宏音尚不知晓——那个与他约好共进晚餐的人,或许再也等不到了。
清晨的灵璧城并不宁静,源涡池畔更是风息涌动。青金色的仙力如漩涡般流转,因过于磅礴而从容器中不断满溢流出。通常修行尚浅者严禁靠近——此处仙力浓度极高,稍有不慎,自身仙力便会被牵引撕裂,仙丹亦有崩解的危险。
“照夜,你是说青莲在地脊深处?”尾巴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挽起宽袖,将腰带系紧,点了点头,“尾巴,我们唯一未曾踏足之地,便是地脊所延伸的终点。地脊既已筑成,何需封存那么巨量的极阴冰火用于锻造?”
“……天。”尾巴蓦然醒悟,“那么多火并非为了锻造,而是为了——炼丹。”
我捏紧拳头,屏住呼吸,一脚踏入那粘稠而危险的源涡池中,“笔柱山深处,是用以淬炼仙力的——万鼎炉!”
汹涌的仙力如融化的松脂般将我卷入漩涡中心。原初的、未经驯服的仙力化作无数无形的手,撕扯着我的发肤肌骨,仿佛要将这具躯体彻底拆解。直到尾巴骤然膨胀起光尾,将我紧紧裹护,顺着涡心那股狂暴的吸力,一同被拽入深不见底的地脊之中。
我的视野先是被暴力地涂抹成一片混沌的金青。随后那混沌开始旋转、拉伸、纺丝,如同有人将融化的琉璃与铁水一并泼进飓风眼中。我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觉得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活生生剥离——并非疼痛,而是更可怖的“消解”与“丧失”。
仙力不再是无形的气,它有了胶着的质感与贪婪的重量。它们甚至穿透尾巴的屏障,钻入我的口鼻、耳道、瞳孔,像亿万根滚烫的蜜针扎进骨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