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润的风啊,无处不在的风,卷挟着夏日微燥气息的风……你能告诉我,那朵青莲究竟在何方吗?
风没有回答。这世间,本就不是处处皆有风。
自那日后,尾巴几乎与我同起同卧,甚至时常先我一步醒来,轻唤我去送行。今日,溟牙、无悔与桃夭皆要暂别灵璧城,随南翊将军奔赴另一处战场。
云南门外,众人神色各异。我望着他们,心头莫名漫起一层薄雾般的怅惘。
无悔仍在絮絮叮嘱我,可千万别去选什么天妃!实在不想喊我姑母;桃夭则雀跃地朝宏音一遍遍炫耀她的“阶段性胜利”——成功接近熟睡中的亲爹,并为其脸上添了只“大王八”;溟牙休养数日,仍有些恍惚懵懂,尾巴趁机悄悄探了探他的行囊——里头塞满了与玄洛君相关的物件,吃的玩的,一样不少。
至于南翊,或许是神情最沉凝肃穆的一位。他来灵璧城求援数月,仅得两百仙军,尚不知该如何应对盘踞玄洛、银柳二城的怪物。
望着驾飞兽浩荡远去的队伍,我心中空落落的,一股说不清的哀戚弥漫开来。
将我送至嵊风殿后,宏音便需往听雨楼处置庶务。我独自绕过随风轻曳的垂纱幔,行至渊寂寝殿外,远远又瞥见碎蝶——她正紧紧搂抱着一叠渊寂换下的衣袍自我想象。
见多了“变态”行径的尾巴,此刻也有些不理解了。他觉得此事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可瞧着碎蝶那般陶醉神情,又仿佛悟到了什么——他自己,不也总爱贴着我发丝轻嗅气息么?
耐心候到碎蝶心满意足离去,我与尾巴方悄悄潜入殿内。因无人施展“分水之术”,我们只得憋足一口气沉入池底,穿过那道隐秘的门扉,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来到玲珑境那扇光纹流转的“门”前。
好在我辨别各境的方式颇为简单粗暴——任其如何排列变幻,我皆能凭“色彩”差异认出渊寂那间地下书房所在。尾巴对此始终不解,这些境皆浸染着源涡池的仙力,若论色泽,本该浑然一体才对,本不应存在“颜色”上的分别。
可我就是能分辨。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空间里回荡着热泉汩汩涌动的轻响。我提起裙角,蹑足走进渊寂的书库——很好,他不在。尾巴便立刻弹射起步,开始飞速翻阅那些正儿八经的古籍。
既然尾巴这么努力,我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