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在竹亭檐下,望着雨幕中那些幽幽发光的竹影,只觉心跳如擂。比起坐立难安的我,宏音倒显得沉静许多。他负手立于亭边,目光扫过雨中白竹,似在审视这些沉默的“见证者”。
“被再踱步了,”尾巴的声音忽然从我衣襟里传来——他终于醒了,“再转下去,这竹亭都要被你踏出个坑来。”
“我好紧张,尾巴……”我按住心口,“感觉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尾巴装模作样地贴在我胸前听了片刻,“蹦不出来。有‘大香瓜’挡着呢。”
“讨厌!这当口你还调侃我!”
尾巴低笑一声,光晕沿着我的锁骨攀至耳畔,“放心,有我在。若青莲敢欺负你,看我将他揍趴下。”
正与尾巴斗嘴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照夜。”
声线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平淡。我浑身一震,蓦然回首——那道被我深深镌刻在魂魄里的身影,就这么落入了眼中。
澄澈分明的眼眸,悬胆般高挺的鼻梁,习惯性抿作直线的嘴唇,还有那挺拔如竹的轮廓,瞬间令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再也抑制不住,朝那身影飞奔而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我能看见雨滴在空中划出银亮的细痕,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咚、咚咚。
为时已晚。那人已伸手将我接进怀中。当我仰起头、瞪大双眼望向他时,他微微弯起眼角,只轻声道,“终于见到你了。”
“青莲,”宏音适时上前,将我从那人怀中轻轻拉开,抬袖拭去我汹涌的泪,“想必你已从星允等人口中,得知照夜此来的目的。”宏音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或者,你可愿与我单独一谈?再由我将你的意思转达给照夜——以免当场争执,徒增难堪。”
我踉跄着出了竹亭,几乎是一路狂奔至一处瀑布旁。水声轰隆,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我颤抖着将尾巴从衣襟里拽出来,压低嗓音,“尾巴!那不是小青!”
“嘘——”未待我说完,尾巴已用光晕死死捂住我的嘴,“我知道。虽外貌、声音皆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