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宏音所言之事,彻底震住了我,也全然颠覆了我对此间世界的认知。
简而言之,那位存世六百余年、以无数法眼为法器的鸿珠三上仙之一——百目仙人,并无真实躯体。确切地说,百目并非“人”,而是一尊“人造之仙”。
又或者,百目根本算不上仙人,仅仅是一件……法器罢了。
若这便是真相,倒也能解释为何百目从未显露真身——因为她本就没有形体。
骤然间,一阵恶寒攀上我的脊梁,仿佛千万蚁虫细细啃噬,揪得我心口狂跳不止。
“宏音,你如何得知?”
“水啊,无处不在的水。”宏音眸色深静,似映着遥远星光,“纵使无雨,每一寸空气里也蕴含着只能被感知、却无法被窥见的‘水’。若将纯水割得足够微细,便可不必借雨水之势,而窥听四方。”
“……说真的,你这能耐未免过于——变态了。”
宏音轻声一笑,“放心,只要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便不必担心被我‘看见’、‘听见’。当然,即便偶尔被窥见些难为情的场面……”他眼尾微弯,“我也不介意。”
我瞪圆了眼,“可我介意啊!”
“渊寂一直有意让我接替百目仙人,成为他的耳目。”宏音望着远空,声音低沉,“我有些好奇,便借水探听了些许隐秘谈话。最后得出两个结论,其一,百目已死;其二,百目乃是人造之仙。”
“十身仙人似乎还未将此事公之于众。”
宏音侧过脸看向我,眼中浮起一缕我从未见过的光——映着星辉,却凛冽如冰,“照夜,鸿珠三仙皆无血肉之躯。他们皆是……人造之仙。”
更多细节,宏音暂也无法探知。也就是说,今夜我们共享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却似乎并无太大用处。但这秘密本身,已让我心底升起莫名的寒意。我总觉得这灵璧城里,藏着某种可怖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我规规矩矩在焦桐馆里闷睡了数日。因尾巴依旧杳无踪迹,沮丧与难过缠绕我心头,连呼吸都觉憋闷。宏音则几乎终日端坐案前,破译天翮族的古文字,研读那些不知记载何物的典籍。偶尔在我掉泪时,他会过来静静抱我片刻。笏影仙人自那日后倒未再来找我麻烦,问起缘由,宏音只淡淡道他已亲自向帝君替我告了假。
这日傍晚,忙碌整日的宏音搁下笔,迎来一位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