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纯净、浩瀚的月辉,如瀑布般从每一片银羽、每一朵花蕊中倾泻而下,与天际那轮圆满的玉盘交相辉映,竟令这漆黑夜空呈现出一种神圣的朦胧白昼之感。
焉耆悬停在高空,此处再无躁动灼热的风,剩下的,只有月羽木的呼吸。
深沉,又柔缓。
而那不远处的瑶扇城上,帝君渊寂负手而立。他望着那棵以不可思议的仙力浇灌、瞬间成就的擎天巨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竟头一次清晰地浮现出如此鲜活而复杂的情感——有一丝穿越漫长光阴的深切怀念,亦有某种下定了决心的、冰冷的决绝。
“尾巴!”我一把揪住正欣喜若狂、盘算着又能用多少月羽花泡澡的尾巴,撅起嘴抱怨,“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用了那么多仙力浇灌月羽木,怎么感觉一点都没瘦!”
“嘿嘿,还是瘦了一丁点的。”尾巴嬉笑着,顺着我的发辫滑下,落在宏音微微起伏的胸口,光晕凑近,仿佛在仔细端详这个刚刚苏醒的男人,“棋友,”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对宏音说起了话,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承认你弈道不错,竟能从我的棋谱里悟出反制之法,也算有些本事。但你别得意……棋道,本非我所长。”
“干嘛突然说这个,宏音又听不见。”我嘟囔着,心底却因尾巴话中透露的信息泛起涟漪,“话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天翮族会有你的棋谱?你的故乡……也在这里吗?岁兽妖,不是该生在魔界么?”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宏音不知何时已完全清醒,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亮了许多。他望着我,嘴角牵起一丝虚弱却真实的浅笑,答非所问,声音低缓,“照夜,比起哑巴,还是选择一个骗子——留在身边吧。”
“……”了然一笑,我向后仰倒,任由焉耆冰凉顺滑、宛如墨玉流泉般的毛发温柔包裹。我们就这般躺在巨兽温暖的背脊上,仰望着头顶那片被月羽木清辉与漫天星辰重新点亮的夜空,望着那轮仿佛触手可及、静谧而硕大的——
月亮。
来到天翮城后,我好似再未见过这个青衣少年。他的相貌算不得惊艳,却极为耐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