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报酬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我却浑身不自在,甚至非要跟他掰扯清楚?难道我真该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吗?
这问题还没想明白,无悔总算来接我了。宏音不许我晚上出门,我们只好趁天还没黑透,像做贼一样溜出聆月石府。
“啧啧,宏音大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竟有模有样管着你,又当起了爹。”无悔一边说,一边促狭地冲我挤眼睛。
我搓了搓胳膊,没好气地抱怨,“罢了罢了,看在月羽花的份上,我再忍忍。”
无悔嘿嘿笑起来,那张发光的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说真的,趁他现在正上头,敲诈他一点,他什么都会给你。”
看来无悔是个性格顽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我撇撇嘴,送无悔一个大白眼,“得了吧,你们不敲诈勒索我就不错了。等小青回来,再挨个儿收拾你们!”
“……算了,我不说了,”无悔缩缩脖子,做出怕怕的表情,“再说下去,宏音真能把我皮扒了。”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眼前忽然一片金光扑面——月兔金窟到了。
月兔三十六窟的老板钱太多,天翮城著名奸商,他的月兔金窟就这么大剌剌地杵在城里最贵的地段。还未近前,金窟那闪闪金光便扑面而来,那风格和周围清雅古朴的建筑格格不入,活像个浑身挂满金链子的暴发户,硬挤进了一群文人墨客的宴席里。
大门刷得金灿灿的,门框上雕了几十个呆头呆脑的月亮,每个月亮心里都嵌着颗浑圆的珍珠,这叫“众星捧月”。门口没放石狮子,倒是蹲了两只纯金铸的胖兔子,圆滚滚的怀里还搂着巨大的金元宝,上面刻着“招财进宝”四个大字。
这儿就是月兔三十六窟的头一窟——月兔金窟。里头吃喝玩乐赌,应有尽有,比起浩哥之前去的那种小赌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热情的堂倌满脸堆笑地把我们迎进去。我脚下一软,猩红地毯绣满金色月纹,厚得能陷进半个鞋底。厅里柱子全包着金箔,上面雕的月兔图案一个比一个粗糙扎眼。最显眼的还是柜台后面那轮纯金打造的“满月”浮雕,所谓的月光就是几条僵硬刻痕,周围还吊着几十盏水晶灯,明晃晃照得人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