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谨慎地打量着宏音。原来这位聆月使竟是棠梨的狂热追随者……
……当年那场害死棠梨的宫变,该不会就是他策划的吧?
“嗯,月终所言倒还算中肯。”宏音淡然接话,“所以,我拒绝与你交易照夜。你可以走了。”
“好吧,我也料到会这样。我是来接焉耆的,几天没见,有点想它。”
月终黑着脸出门,折返时拎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扔给我,满脸嫌弃,“脏死了,还特别烦人!赶紧带走。”
焉耆委屈地呜咽着,像是在埋怨我这个不称职的主人。我生气月终说焉耆臭,厉声反驳,“焉耆比你们天翮城某些人干净多了!它至多臭在表面,而有些人,是心肠发臭!”
“好一张利嘴!就你这没教养的样子,八辈子也当不上圣女!”
见月终气得脸色发白,我反倒舒坦了,捞起湿漉漉的尾巴撇嘴回敬,“谁稀罕似的!白送我都不要!告辞!”
回去的路上,尾巴又开始数落我嘴笨脑笨死心眼儿。他分析,宏音其实很好说话,只不过在等我服软说几句好话,若我撒个娇装个傻再挤出几颗亮晶晶的眼泪,这个面冷心软的男人说不定就改主意了,会与我合作了。
“什么嘛,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好不好!”
“看在棠梨的份上,宏音对你本就有三分天然的好感。你忘了,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你那么贵重的衣服,虽然别有用心,但也算下血本了。”
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讨厌他们敲诈我勒索我,所以,不合作就不合作,我自有别的办法!
是夜,冬雨绵绵不绝,给这座只有春夏的南国城池带来料峭寒意,呵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阿烈和浩哥不愧是曾在阴影中谋生的人,带着我灵巧地避开城头守卫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城。
两个时辰后,我们在隐蔽的山洞里与游山、谷阿翁再度会合。
四人面面相觑,一番寒暄后,他们齐声问我为何要在这雨夜冒险前来。
“简单说,我们要帮盛放——或者环琛——当选圣女。”
“……咱们几个穷得叮当响,这目标是不是太宏大了?”阿烈蹙眉道,“就算去打劫钱太多,咱们也未必应付得了。”
“想哪儿去了。现在仙军驻守,又有星允盯着,绝不能轻举妄动。”我轻抚着焉耆的脑袋,目光扫过众人,“月泉司倒会做生意,一颗闪光稻卖五十利衡币,和抢劫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