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熔金蚀石的幽蓝火焰与连环爆炸,狠狠撞在这看似单薄的晶盾上,却如狂涛拍击亘古礁石——
无声无息。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火焰、冲击波、乃至空气中肆虐的仙力,在触及晶盾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被彻底吞噬吸收。晶盾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只有那暗红色的光华在火光映照下流转得愈发深邃、诡异。
我惊愕地站起身,将尾巴抓出来,问道,“这就是你的新本事?”。
“哼哼,没错。”尾巴得意地扭了扭,“我吸收了舒岸的仙力,但没有同化他。厉害吧?以前用仙力凝成屏障挨打时会有一丢丢疼,现在有了这自行结成的晶盾,再也不痛啦!”
何止不痛,甚至连热度都感觉不到几分。
很快,爆炸余波散尽,火焰熄灭,只留下满地焦黑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糊酒气。
晶盾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收缩,重新隐没回我体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知为何,我此刻有些想哭。
“所以说,舒岸最后的意志,化作了对你的保护,对不对尾巴?”
“呃……这么说来,我在你身体里,保护你就是保护我,倒也没差。”尾巴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别哭别哭嘛。你想想,舒岸虽然死了,但他的力量并没有消失,他永远留在了你的仙丹里。”
我擦掉眼泪,破涕为笑,捧着尾巴蹭了蹭湿润的脸颊,“虽然有点奇怪……但,这样也很好。那我们永远都不要同化他,好不好?”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别哭,笨蛋。”
此时,呆若木鸡的大铁棘挠着脑袋缓缓走近,难以置信地将我上下打量,“你竟有这等本事!起初我还不信未生的话——看你这样也不像能从归德之战全身而退的主,现在倒是信了几分。”
“多谢你帮忙啦。”
有些丧气地瞅瞅自己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大铁棘缓缓走近,摇摇头,“哎呀妈呀,亏大了亏大了,亏了酒,亏了仙力,得赶紧找地方修炼补回来。我得先走一步!”
说罢大铁棘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转眼不见了踪影。
远处已传来仙军搜寻的动静,我便急忙撤离,直跑到双腿发软才在溪边停下,撑着膝盖直喘气。
尾巴跳进溪水哗啦洗了个澡,懒洋洋道,“看来这附近的禁仙锥等级不高,聊胜于无,不过是装装样子。”
“唉,真愁人。现在也不能抛下环琛和盛放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