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要去寂灭池救大师姐。”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死地!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没人能活着出来!”
“我得走了,得趁千手仙人下次巡视之前找到大师姐。”
见我淡定地不像话,盛放一口咬定我还有秘密武器,执意要跟上。无暇与她纠缠,我沿着陡峭岩壁向下攀爬。
束仙台的全貌渐渐展露——不再是简陋牢笼,而是一个个由粗大锁链悬吊的玄铁平台,从中央地脊与山壁延伸而出。
此处锁链活动愈发频繁,不时拖动平台相互碰撞、翻转,将囚犯抛向寂灭池边缘又拽回。
幽暗微光中,无数平台与锁链的巨影缓缓挪移,宛如沉睡巨兽的脏腑在蠕动。
寒意——或者说灼热——愈发刺骨。盛放几乎冻僵,若非紧贴着我取暖,怕是早就冻硬了。
“喂!是你吗!是你吗!”
黑暗中忽然传来嘶哑的呼喊。只见远处牢笼的光栅滋滋作响,焦糊味隐隐飘来。
盛放趴在崖边低语,“那人在看我们!”
我凑近望去,一个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男子正死死抓住烧得通红的光栅。冰火交煎让他的脸庞扭曲变形——
竟然是未生,他还没死。
“喂!”男人像在奋力挣扎,鼓瞪的眼睛已经由于过分用力而流血,“竟然是你,是你!喂!”
尾巴趴在我耳旁小声道,“啧,得叫他闭嘴,会吵醒千手仙人!走,照夜!”
不敢再耽搁,我转身跃上粗重的铁链向下疾奔。盛放目瞪口呆地瘫在原地,寒冷几乎冰冻了她的嗓子。
尾巴紧紧抓住我的头发,冰冷又炽热的风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闭上眼睛,照夜,然后——听我指挥。”
我只听到黑暗中有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脚下那团看不清埋葬了何物的虚白池子像巨兽的上膛,等待着猎物乖乖落入。
我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了风声。
第一次,我于这天地间感受到了沉重有形的风。
那便是仙力,仙力在流动。
我在尾巴的指挥下不停奔跑跳跃,我不知前方是否有物,不知脚下是否有路,臃肿的身躯此刻却轻盈得如融入这黑暗中的一缕微风。
“左转三步,跳!”
尾巴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