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现在可看清自己的处境了?”渊寂俯身在我耳畔低语,声音冷若寒泉,“你既曾与魔皇共鸣,不会不知所谓共鸣,与交合无异。”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渊寂。那双深邃眼眸中不见半分温度,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
他轻抬起我的下颌,鼻息近在咫尺,“没有了青莲,你起码还有钩星,照夜,我想——你可以走了。”
云南门,人满为患。
不少人大包小包带着行囊等待登记落印放行,就连停泊场也异常拥挤。
远远便听到焉耆的吼叫声,它不断左扑右咬驱赶着企图侵占它领地的其他坐骑。管理员对着我好一通抱怨,说这狗没日没夜狂吠不止,巡逻的八名仙吏无一幸免都被咬了屁股。
“好了好了,这点损耗去向仙碑司报告即可。他们不会再来了。”奉命送我离开的溟牙摆手打发了管理员,后者称呼他为大人,忙不迭先行退下。
我抱起委屈巴巴的焉耆便要走,又被这魔族的家伙叫住。
“还有何事!不会还想讨罚金?我身无分文!连小青都让与你们了,还想怎样!”
“算你识抬举,这些年为保住青莲的位阶,公主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打榜。如今总该有些回报。”溟牙撇撇嘴,企图凑近我,险些被焉耆一口咬掉鼻子,于是便连忙离远了一步,“啧,管好你的狗!除了吃就是叫,简直一无是处!”
我一听这话,火气立刻窜上脑门。
尾巴亦被激怒,抓着我的辫子挥舞着“拳头”大叫,“狗东西竟敢瞧不起这上古神兽,照夜!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脑子一热,大喝一声,“焉耆——化形!”
霎时间墨浪滔天,小黑犬身形暴涨成碧眼巨兽。它仰天长啸,飓风将溟牙掀飞得无影无踪。
焉耆用皮毛将我裹紧,纵身跃入云端,只在灵璧城上空留下一圈破碎的云洞。
只约莫过了一刻钟,焉耆降落到目的地,我望着眼前熟悉的牌坊,鼻尖发酸。
青莲山——竟又回到了这里。
缩回原形的焉耆摇尾如风车,得意地蹭着我的裙角,似乎很得意自己洞穿了我的小心思。我俯身抱起这黑漆漆的小狗,心里有三分欣慰:善解人意的小狗。
夜色中的青莲山荒草萋萋。我摸黑沿山道前行,打算到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