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份执念,不过是我对那朵只为我盛放的青莲,太过思念了而已。
仙帝登位大典前第七日,舒岸正在林中修炼时,人君派来的内侍官带来了晚宴的消息——确切地说,是来接这位执拗的大将军回宫参加“相亲”宴席。
舒岸烦躁地将大刀掷给亲卫,眼神里的警告几乎凝成实质。他虽然不会拧下对方的脑袋,但也会让对方睡上三天三夜。
那内侍显然早已习惯这般威胁,只是彬彬有礼地躬身告退。
“不过是顿宴席,何至于动如此生气。”
舒岸无奈摇头。纵有万般不情愿,他也不会违逆兄长的诏令——那终究是新朝人君,人界的主人。
“若只是逢场作戏倒也罢。”舒岸声音低沉,“可如今前线战事诡谲,更大的灾祸随时可能降临。他们自己在后方纵情声色还不够,偏要将我困在这皇城之中,实在可恨!”
“说得在理。战火未烧到眉睫,便觉与己无关。毕竟冲锋陷阵的从来都是旁人。”我与舒岸一起上了马,愤然道,“在他们眼中,将士与百姓不过是砌就高墙的砖石罢了。”
“唉,也不知前线实情如何。每次传来的战报都是捷报。”舒岸眉间愁云密布,自我相识以来,他似乎从未开心过。
反倒是我,自被不愁行摆了一道后,原以为会耿耿于怀,不料伤心一夜便散了。
想来天大的事总有穆青担着,待他归来,定要让他好生收拾那三个小骗子!
回了城,我本打算回家去,舒岸却叫住我,他不想独自赴宴,希望我能陪他一起去。
拒绝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太师施铎今夜亦在席中,人君亦会驾临。若能借此机会探听熠石截流的内情,岂非意外之获?
于是我爽快应承,虽则只能假扮婢女混入宫闱。
在将军府稍作乔装,我勉强将婢女的服饰裹在身上。衣料紧绷得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呻吟抗议,但没办法,姑且忍耐一下。
夜幕垂临,宫灯勾勒出皇城巍峨轮廓。远望一片金碧辉煌,竟比白昼更显慑人。
雨露华亭内,身份显赫的宾客早已三五成群,在园中谈笑风生。
身为主角之一的舒岸深吸一口气,扯出个显而易见的敷衍笑容,应付着络绎不绝的见礼。间隙时,他会低声向我指点那些陌生面孔的姓名官阶,以及盘根错节的人情网。
我虽点头应和,实则被勒得呼吸不畅——藏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