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过神,朝着上方高声喊道,“钩星,这里有一枚瘴母神的卵壳!”
烛庞大的头颅只是微微一动,便搅得海面翻涌,巨浪迭起。
我们的小船如枯叶般颠簸摇晃。我顾不得许多,跃至阿烈身前,伸手便要夺过那卵壳。
他这才如梦初醒,奋力挡开我的手,嘶声道,“这是我的!是我拼了命才抢回来的!”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那不是宝贝,更不是什么玉胚!那是怪物的卵!”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我肩上。
一道身影如雾气般自我身旁掠过,仅是抬手之间,浓稠的黑雾便将阿烈整个人凌空架起。
那包裹着诡异胚胎的卵壳“啪嗒”一声坠落甲板,下一秒,便被黑雾毫不留情地碾碎。一滩腥臭粘稠的汁液应声溅开,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火。”
钩星的声音平静无波。
船老大闻言,颤颤巍巍地取来火折子,点燃一支干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那破碎的怪物残骸烧成灰烬。
“魔皇陛下!求求您放过我们老大!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阿烈的三名同伴此刻终于明白闯下大祸,纷纷跪地叩头求饶。
他们心知肚明,眼前之人若要取阿烈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钩星哥哥!他们偷了哥哥送我的戒指!”环琛趁机跑上前,夺回失物,有些得意地在面如土色的四人面前晃了晃。
“看来只是误会一场,他们并非存心作恶。”我轻轻拉了拉钩星的衣袖,低声道,“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他们似乎知道这卵壳的来历。”
“……”钩星并未答话,黑雾一甩,将瘫软的阿烈扔回甲板。
接着他身影一晃,已无声无息地立在了烛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静默片刻,钩星忽然低头看向我,声音低沉,“要不要试试,”他顿了顿,“我的第二十七个坐骑。”
“那……你拉我一把?”我仰头望着他。
未等我话音落下,熟悉的黑雾便轻柔地将我托起,稳稳送至海兽头顶。下一刻,烛缓缓转身,向着长烬海深处游去。
我生怕滑落,连忙紧紧抓住钩星的手。他却只是轻笑一声,随意坐下,仰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
“糟了!我的尾巴,我的尾巴掉海里了!”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