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懊恼地席地而坐,嘟囔道,“我只想回家,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小晟勉强撑起身子,警觉道,“有风……这地窟还有别的出路,不能久留。岁兽妖可能会把出口震塌。”
真真轻声接话,“我知道路,跟我来。”
各怀心事,我们默默跟在这个半魔小女孩身后,从一处洞窟钻向另一处。
不知走了多久,殿后的小晟突然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道,“不对劲……有血腥味。”
“……啊?会不会是野兽?”
小晟拧紧眉头,高挺的鼻梁上滑下一滴冷汗,“是腐烂的人味。”
我顿时手脚冰凉,死死攥住他的手,“完了完了……我这次是不是真要死了?”
“嘘,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个屁!
浓烈的腐臭味越来越重,石窟壁上逐渐渗满黄绿色的粘液。谷阿翁终于也察觉异常,按住真真的肩膀问,“真真,是不是走错了?怎么感觉不大对劲……”
方才还嘤嘤哭泣的柔弱小女孩忽然转过头来,嗓音变得粗嘎难听,“老子不叫真真!你这瞎老头!”
只见她猛地蹲下身抱住脑袋,厉声嘶喊。
瘴母神——以此新鲜血肉,供奉于您!
地窟中猛然窜出七八条猩红触手,小晟大叫一声“不好”,转身便跑!谷阿翁头一回见到如此骇人之物,吓得噌一下从我身旁掠过,眨眼就钻进了其他通道。
小晟还算讲义气,憋着一口气拽住我狂奔。本就错综复杂的地窟更难辨方向,后有怪物穷追不舍,我们只能凭本能向深处逃去。
不知跑了多远,我和小晟脚下一滑,顺着一条布满粘液的通道从洞口直坠下去。
原以为必死无疑,坠地时却并未撞上坚硬岩石——
才刚揉着脑袋被小晟拉起,眼前的一幕就让我险些呕吐出来,视野所及,无数黄绿色卵泡堆积如山,其中隐隐透出幽光,仿佛有什么正在内部蠕动。
“小心,别踩破了。”小晟冰冷的手紧拉着我,小心翼翼挪向边缘。直到跳回实地,他才沉声道,“看来这怪物蛰伏已久……竟产了这么多卵。”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晟拾起地上一把断裂的剑,手指抚过剑身的云纹刻印,“看来部分仙军被直接吞噬,又借由母体孵化成卵。那魔人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