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抽身离去,却见赤羽掌心骤然翻涌出炽烈的仙力,凝成一道赤色狂浪,在屏障破裂的瞬间直扑来人——
刹那间,青莲绽开,重莲百瓣如利齿合拢,一口吞没了那如火如浪的仙力。
两股力量撞击、溶解、最终消散于无形。
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自半空中缓步走下,脚下叠开的花瓣成了他的阶梯。他眉峰紧蹙,神情冷峻,径直走向我与赤羽。
“赤浪,为何将照夜诱至此处?”
“……不过旧友相逢,闲谈几句罢了。告辞。”
像是做坏事被当场逮个正着,我心头微紧,连忙跟上穆青离开仙碑司。
一路无言,我东拉西扯说了半晌,他只字未答,最终我也只得讪讪闭嘴。
自云南门而出,穆青轻抚着枞的羽翼,终于开口。
“你们谈了什么,照夜。”
我曾发誓对他永远坦诚,绝不隐瞒。以此换他许我在他羽翼之下躺平度日,永享安宁。自小相识至如今,我一直恪守承诺,他亦然。
“圣桦琼浆我特地留了一瓶给你强身健体用,你倒拿去行贿……”他淡淡瞥我一眼,“还是为些不值得你操心的小事。铺张浪费,下不为例。”
平日与穆青同乘,我总是更喜欢窝在枞的背上——他那瓣青莲坐骑虽雅,却不如枞的羽毛柔软舒适,坐久了臀下生风,实在不算惬意。
“赤羽说你变了,”我凑近他些,压低声音,“你哪里变了,告诉我呗。”
“……他不也变了?变得功利、极端、暴躁。”穆青语气平淡,“下次见面,你不妨向他好好推销推销咱们的静心养胃丹。”
一层浅薄的仙障隔开冷风流云,我忍不住在空中放声大笑,“说好我躺平就成,如今又指使我干这干那?少来这套。”
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低笑。穆青伸手揽住我的腰,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照夜,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陪我去参加入仙试炼么?”
他稍作停顿,又道,“或许当初在小苹村,以凡人身份平淡度日,也不错。”
我顿时察觉他情绪有异,立即示意枞降落。
我们停在一处山巅之上。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林海,名为“慰林渊”,乃金珠位阶碧叶仙人的领地。
为祭奠亡夫,她在此深渊中种满仙力充沛的鸳鸯树。每至满月,渊中便绽开洁白的灵花,蕴藏着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