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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守军正在换岗。有尾巴帮忙,我像个四脚蛇一样攀着城墙,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高处。一个哈欠连天的小兵靠在墙角打盹,我摸过去,一掌劈在他颈侧,他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我迅速将他拖进角楼里,扒下那身衣衫奋力套上——盔甲冰凉,带着上一任主人的体温。我又躲避着巡逻的守军,一路摸爬,终于到了最高处。此时,我脚下是冰冷的雉堞,夜风灌满衣袖,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子时未到。我等待着,等待着归粟城在我脚下燃烧。
    先是贤君祠方向有了动静。上次共享了溟牙的视野后,我的远视能力莫名其妙提高了,竟能看清那方的动静——火光、人影、刀剑的反光,一一映入眼底。
    白天镇守军欲强闯贤君祠搜捕,被春风先生勉强挡回。他们怎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选了夜袭,且如此恶毒——火把的光点如毒蜂般从四面八方围拢,军官的呼喝声顺风隐约传来。他们要火攻,要将祠内老幼妇孺与可能藏身的义士一并逼出、焚尽!
    “真是下作至极!”尾巴死死攥着我的发丝气愤不已,整团光都在发抖,光粒不断喷吐而出,“简直不配为人!”
    我虚眯着眼望去,只见一道瘦削却挺直的身影猛地冲出人群,挡在了那些火把前。
    是瑞清。即便隔得如此之远,我也仿佛能听见她的怒吼——字字泣血,控诉着飞逍的暴政、祖父的冤屈,以及三野的背叛与寒垄野百姓的绝望。
    随后,春风先生也站了出来。白发在火光中飞扬,像一面残破的旗帜,他的声音苍老、沉浑,如同暮鼓,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惊恐的百姓心头。他似乎在怒斥那些企图下跪求饶的百姓,整个身影的轮廓都在火光里剧烈颤抖。
    退?退到哪里去?粮尽了,路绝了,跪下也是死!今日若惧火而退,他日便是俎上鱼肉,任其寸磔!
    要死,也要死得像个“人”——而不是什么“静畜”!
    这些聚集在贤君祠的百姓,是归粟城的最底层。他们没有退路,没有选择——要么反,要么死。最先站起来的,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孩,瘦削的肩膀挺得笔直。接着是瘸腿的脚夫,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鳏夫,是带着两个娃娃的老妪。最后,是曾经跪下的所有人!
    带军前来的镇守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慑住了一瞬,攻势稍滞。
    就在这刹那——
    城中央,那座玄黑塔楼的顶端,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我惊诧地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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