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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柑熟了。因难吃而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无人采撷,表皮是一种黯淡的、近乎于深秋黄昏天空的苍黄色,上面密布着细小的、褐色的斑点,有些甚至带着风霜留下的浅疤与瘢痕。果实不大,形状也未必周正,数量却不少——除非灾年,没人喜欢吃这玩意儿。好的是,这片林子似乎被红绡树视为“无价值”,反倒没有被污染。
    地面松软,积年的落叶层层叠叠,踩上去会发出脆响,却衬得此处更加静谧。
    除了枝头的鸟儿,这里只有我和尾巴。
    “快看,照夜。”尾巴拍拍我的脑袋,身躯伸向密林深处,“渊寂的家。”
    那是一个几乎已与这片苦柑林长成一体的木屋。
    低矮的木屋蜷伏在几株最粗壮的苦柑树下。屋顶铺盖的树皮与茅草早已被岁月浸透成深黑,厚厚地覆着暗绿的苔藓与枯黄的落叶。雨水经年冲刷,在屋檐下蚀出几道深深的沟痕。木墙板的缝隙里钻出灰白的菌菇与不知名的藤蔓,虫蛀的孔洞星星点点,透出屋内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推开那扇沉涩、几乎要散架的木门时,一声漫长而嘶哑的“吱呀——”,仿佛惊动了某个久远又静止的记忆。
    有些意外,木屋里像是被隔离保护起来的世界。这里没有外头深秋的潮冷、苦柑的涩味以及落叶腐败的微腥。
    屋里一览无遗。尾巴贴在每个角落,试图翻找有用的线索。我一屁股坐在冰冷坚硬的石床上,歇口气。
    屋中央是一张低矮的石桌,古朴粗粝。桌上陈列简单,一只深色陶壶,三只倒扣着的盏壁厚拙的粗陶茶盏,以及一只小小的、边缘不甚圆润的竹制茶则,斜靠在壶边。所有器物表面都覆着那层均匀的细灰,却奇异地没有潮湿黏腻之感。
    墙壁上,挂着一件褪色的蓑衣和一顶斗笠,以竹钉固定。蓑衣的棕榈纤维已变得脆弱,却保持着最后一次被挂起时的垂坠姿态。
    “这里原先有结界,刚消失不久。”尾巴跳到我肩头,低声道,“渊寂知道你来了。”
    我四周看看,问道,“百目是不是没有死?”
    “大有可能。也许知道自己那大眼睛会惹人讨厌,变了监视形态。”
    我起身叹口气,“罢了,咱们既然是受邀而来,就在主人的监视下,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吧。”
    尾巴跳到地上,引导着我趴下。金色的仙力填充了那隐藏在木质地板下的石头。
    随即,一道向下的深坑出现。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进去。
    回到了幽暗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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