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进来时,道长松开了手。
谢泠霜的伤不重,只是额头疑被重击留下了一道口子,失血加上心神劳累才晕过去的。休养几日便可清醒,大夫留下几副外敷安神的药便告辞了。
南城连着下了两日的雨,谢泠霜也连着昏睡了两日。
怕谢泠霜送回于府之后再生事端,张道长便把小姐留在他这儿,小姐睡床,他就睡地上。其间满娘和友人都来看过谢泠霜,给谢泠霜送了不少补品药食来。
冷月要回于府安抚姑母,便只有道长一人守着小姐,眼都不曾合上片刻硬是照顾了小姐两天两夜。
……
汤药被端了上来,冷月从张叁的手里接过。
“小姐……喝药……”
谢泠霜小心坐起身,喝着冷月喂上来的药。
药实在是苦,谢泠霜不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一旁看着的张叁突然轻笑出声,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谢泠霜趁此问了一句,“有糖没?”
张叁哼笑一声,随口道:“还是小孩儿啊,还要吃糖——”
一小包油纸包裹被扔至谢泠霜怀里。
谢泠霜将其打开,里面倒不是糖,而是蜜饯。
谢泠霜捡出一块,慢慢咬着,看着糖霜透亮的蜜饯,谢泠霜思索道:“钱我等会儿就结给你,可能现下我就要你帮我的忙——”
张叁面上疑惑,等着谢泠霜的下半句话,但谢泠霜却转头看向冷月,问道:“姑母这两日如何?”
冷月声音难得平稳道:“夫人这两日身体不错,精神头十足,老是想来找小姐……我废了好大功夫才拦住夫人”。
谢泠霜咽下蜜饯,甜滋滋的蜜饯掩住了药的苦涩。
她看了张叁一眼,对冷月说道:“我们回去吧,趁着姑母这会儿身体好,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张叁表情一凝,看着谢泠霜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很想问谢泠霜一句,他花高价买的安神香安了她的神吗?
但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
“什么离开这儿,小姐,你怎么了?”冷月疑惑道。
不给这两人反应的时间,谢泠霜就挣扎着要站起身。却在站起身的一刻,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去。
“就算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啊!”冷月连忙扶起谢泠霜,将她按到床上。
谢泠霜甩开冷月的手,执拗道:“不,现在就要带姑母走,我……”
谢泠霜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说,她现在也很混乱,总不能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