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顺海觉也不睡了,一大早爬起来勒令冷月给谢泠霜梳洗打扮。
又是清淡饮食又是沐浴焚香的,于顺海甚至还自掏腰包派人去给谢泠霜买来上好的胭脂水粉。
冷月看着这么些新购置的妆品,顿觉无语,老爷到底是有多想把小姐送出去,只是赴个宴便搞得和要出嫁一般。
这么想着,冷月便说出了口。谢泠霜看着铜镜里苍白的面庞,淡淡道:“这不就是把我嫁出去了嘛……夜里赴宴又有什么所图呢……”
冷月思索片刻,给谢泠霜梳发的手忽然一松,横眉怒目地大喊道:“怎能如此,三书六礼一样都没成,传个话就想把人娶走,太过分了吧?!”
半边青丝散落,显得没有气色的脸愈发鬼气森森了。谢泠霜抬手点了点口脂印在唇上。
红得过了头,更加似茹毛饮血的鬼魅了。
谢泠霜嗤笑道:“不过一个妾,还是一个有病名声又差的妾,三书六礼,呵,怎么可能呢?”
冷月欲言:“可……可是——”
“别担心,贾郝再怎么心切也得掂量着来,他近来公务缠身,城中风声又紧,他不敢闹出乱子的。既然是我能出席的,想必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多半又是什么赏花宴、品酒宴,糊弄过去也不难……”
“况且,我此行主要是去见林月浓,她若是有自救的心,这次必然会逮住机会出来。正好我有事与她要谈”谢泠霜说着将首饰匣取了出来。
她的首饰并不多,一柄珊瑚琉璃簪就是所有首饰里最精贵的了,这还是姑母送她的。
红珊瑚艳丽,琉璃莹润,日光下流光溢彩,衬得谢泠霜的脸庞终于富有一丝生气。
“可小姐……越是不正式的宴席越容易出事,那么些贪财好色之徒……”冷月为谢泠霜挽起头发,看着她洗白的脖颈,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要与小姐同去,我要护着小姐!”
谢泠霜轻拍冷月手背,眼神柔软安抚道:“你又怎么能护的住我,若是你又出事了,岂不是给我徒增麻烦嘛……何况我还要事要你去做。”
谢泠霜道:“晚点儿你帮我去把张叁叫过来,一定是要张叁过来,让他等着我回来。省的又说我不和他说仔细!”
冷月还欲再言,却被谢泠霜捏住了脸,目光示意冷月看案上的簪子,“若是贾郝真的做出什么事,还有这样东西!”
冷月给谢泠霜梳洗打扮时,于顺海便在外头喋喋不休,让谢泠霜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