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要打仗了”的压迫感,不仅写在每个步履匆匆、面色沉肃的老卒脸上,也如冷雪般,落在每个新兵心头。
队伍里因抵达目的地稍显放松的气氛,瞬间消散,被沉默的沉重取代。
韩君婷目光扫过混杂的队伍,利落下令:“陈伟!”
“在!”一名精干中年队率应声出列。
“你带所有应募新兵,去新兵营做根骨测试、登记造册,完成后直接编入操练序列,不得延误。”
“得令!”
李铁柱、王铁牛、秦小山、曹家兄弟等正式新兵,以及鹿鸣堡青壮和沿途收纳的黑水城等地新兵,共七八十人,纷纷聚拢到秦猛身边。
他们穿着棉袄皮甲,脸上带着离乡的迷茫与军营的新奇,更添几分紧张。
“猛子,我们这便去了。”李铁柱瓮声瓮气地说道,他体格魁梧,是新兵中最显眼的一个。
秦猛看着这些熟悉的乡亲,点头沉声开口,沉稳的声音满是安心的力量:“去吧。新兵营的首要规矩便是服从,你们要牢记这一点。营里肉食管饱,药材也不短缺,你们多年打熬身体,底子不差,缺的只是契机和资粮。
记住,听教头的话,刻苦训练,把力气、耐力、狠劲都使出来。最多三个月,我要你们全都突破换血关,踏入锻体境,到时我把你们调回我队里。”
“有空,我会去新兵营看你们。”他最后露出温和坚定的笑容。
“得令!”众人挺起胸膛,抱拳应诺,声音整齐洪亮。
王铁牛拍着厚实的胸脯:“猛子哥,您就瞧好!到时俺们去找您报到,定让您吓一大跳!”
鹿鸣堡的其他儿郎,以及后来加入的黑水城青壮,也依次与秦猛简短告别,秦猛或拍拍他们的肩膀,或轻声勉励“好好练”“等你们出来”。
待新兵跟着陈伟校尉转向另一条路,队伍顿时空旷了不少。
韩君婷策马来到秦猛身侧,低声道:“秦猛,我即刻前往军部,向张校尉禀明此行经过。你如今是新晋军侯,按例张校尉定会亲自召见,你安顿好家眷随从后,不必等候,直接去军部候命。”
“遵命!”秦猛拱手领命,神色肃然。
韩君婷不再多言,一夹马腹,带着亲卫队径直朝营区中心驰去。
秦猛目送她离开,随即转身让孙阳、叶青带着大部分人返回营地,自己则领着慧通、张魁等十多个部下,护送几辆马车穿过喧闹的营区。
……
韩君婷返回驻地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