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这个新郎官,立刻成了众人酒碗汇聚的焦点。他端着粗瓷海碗扎进了堡民和军汉们中间。
劝酒声、哄笑声、拍肩搭背的声响不绝于耳。
这场从晌午开始的婚宴,在说笑划拳声中,一直持续到夜幕完全笼罩边塞,喧嚣才渐渐平息。
贴着大红“囍”字的婚房。
秦猛假装醉酒,踉跄着推门而入,红烛暖光下,沈秋月已卸下钗环,一身轻便红衫坐在桌旁。
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玉杯静静相对。
外间的喧闹彻底褪去,只剩下烛芯偶尔噼啪的轻响。
两人目光相接,沈秋月脸颊微红,垂下了眼帘。秦猛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酒壶,将清冽的酒液斟满两杯。
“夫人,你久等了。”
他声音因饮酒而略显低哑,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沈秋月接过酒杯,指尖与他轻轻一触。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眸中映着烛光和他的身影。
两人手臂交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不烈,却有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放下酒杯,秦猛看着灯下佳人,平日刚硬的眉目此刻柔和下来。
“秋月!”秦猛伸手,轻轻握住了女人放在膝上的手,“往后,这个家,这个堡,我们一起担着。”
沈秋月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烛光摇曳,将她唇角一丝笑意映得清晰。
秦猛心中一动,正欲再言,她却已起身,走到烛台边,轻声说:“相公,早点歇息吧!”
四目相对,万千言语似已在不言中。
“好!”秦猛应声,将女人搂入怀中。
烛火轻摇,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终于缓缓重合。
沈秋月吹熄了跳跃的烛火。
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地清辉。红帐之内,温暖悄然弥漫开来,将边塞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
红帐之内,云雨初歇,暖意未消。
沈秋月沉沉睡去,纤长的手指仍无意识地攥着秦猛衣角。她脸颊上酡红未褪,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疲惫而满足的弧度,呼吸清浅悠长。
秦猛却毫无睡意。
他体魄强悍,体内气血奔涌,精神愈发旺盛。小心为沈秋月掖好被角后,悄无声息地起身。
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地清辉。
秦猛双目在黑暗中莹莹有光,视物如同白昼。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