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办完了,尘埃落定了,这‘查验’的人才姗姗来迟。”
他不屑地撇撇嘴,将软甲最后一块护臂放入包袱。
“就是!”汤贲也附和道,脸上也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边军向来对地方官府的做派看不上眼。
他又一拍脑袋,一语道破:“不过,朱胖子特意来请大人过去,分明就是为了帮他撑撑腰杆。”
汤贲一语道破朱文的心思,秦猛嘴角那丝冷峭更明显了几分。
他本不欲掺和地方与州府的纠葛,但朱文既然将“感激”实实在在地放在了床榻上,此刻又点名求救,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何况,朱文上报州府几天时间,这州府才来人也未免太过巧合,不排除来抢夺功劳的意思。
“看看再说。”秦猛语气平淡,当先向外走去。他倒要瞧瞧,这州府迟来点人唱的是哪一出。
刚穿过连接前后衙的回廊,来到前厅附近,便觉气氛不对。
原本在前院伺候的衙役个个面色紧张,探头探脑,眼神里带着惊慌。
衙门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甲胄摩擦声以及粗声大气的呼喝,嘈杂之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秦猛面色不变,带着汤贲等人,径直越过县衙大门。
门外景象,让见惯了军阵的秦猛也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县衙前宽阔的街面上,黑压压列着至少两三百名官兵。人人身披制式轻铁甲,打着州府的旗号,刀出鞘,弓上弦,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更令人侧目的是,这些士卒个个精气神饱满,目光锐利,竟全是锻体巅峰以上的修为。
其中气海境武者占了约莫三四成。
队伍前方,几名军官模样的汉子按刀而立,气息深沉凝练,赫然都是通脉境界!
这等精锐程度,远超黑水城乃至普通郡县的驻军,果然不愧是阳州治所熊城直辖的精兵。
这群人刀枪在手,目光不善地盯着县衙大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冲进去拿人的架势,其势汹汹,哪里像是来“慰军查验”,分明是来问罪擒拿!
秦猛心中快速盘算:黑水城此次邪祟之乱,失踪死亡数百,确实惨重,州府震怒,追究地方官员“失察”、“匿报”之责,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李都尉一来就摆出如此阵仗,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要么是性格跋扈,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授意,要拿朱文立威,甚至……项庄舞剑,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