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挂着的两只旧红灯笼在暮色中微微晃动,宅子里没光。静得反常,像口埋在雪里的棺材。
慧通和尚披着铁甲,手持月牙禅杖,站在巷口皱紧眉头。
身边跟着十来个边军悍卒,还有两个领路的衙役。
一个老衙役缩着脖子,压低声音:“慧通大师,就这儿,秦班头家。这几天……白天偶尔有人出来,晚上静得瘆人,连那管家都没见影儿。”
慧通没吭声,上前几步,眯眼看向宅子。闭上眼,默诵一段静心经。再睁眼时,眸底有金芒一闪。
“阿弥陀佛。”他低宣佛号,憨厚的脸上头回露出凝重神色。
旁人瞧这宅子只是安静,在他感知里,却像罩了层无形秽幕。
阴冷、死寂,最要命的是——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秦队率果然早瞧出衙门有问题。”慧通吸了口冷气,定下心神,转向身后军卒:“此地事出反常,怕已生诡变,内无活人。立刻封锁!”
他语速平稳:“你,立刻返回县衙禀报队率,就说——‘宅空,气秽,无生人’,等待指示。”
“是!”一名军卒领命,策马离去,消失在巷口。
“其余人,分作四组,每组两人,守住这宅子四面墙外要道,隐蔽警戒,许出不许进——记住,非我或队率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宅门三丈。”
“若内里有异动冲出者……”慧通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先以弓弩阻滞拖延,不可擅自近战!”
军卒们低声应诺,迅速而无声地散开,各自寻找有利位置潜伏下来,冰冷的弩箭悄然上弦。
慧通则带着剩下三人开始“清理”周边。以“官府查案,闲人退避”为由,劝离了附近几户居民,并在巷口设置了简单障碍形成了一道隔离圈。
这片区域很快便只剩下风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然而,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隔离圈刚成形,三个缩着脖子、挎着篮筐的小贩便探头探脑出现在巷口,当即被暗处的边军拦下。
“军爷行行好,我们是来给秦班头家送菜肉的。”年长贩子赔着笑脸,掀开篮上粗布,露出处理干净的禽肉与猪肉,
“秦家何婆子多日没来市集,怕是染了风寒,秦班头公务繁忙,我们特意送吃食来,顺便结旧账……”
“此地已经被官府封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军卒语气冰冷,手已按在刀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