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抬起泪眼,看了看目光带着鼓励的秦猛,又看了看身边苦了半生的祖母,再看向对面那脸色扭曲、目光怨毒的林天海,以及林家众人。
她想起惨死的哥哥,想起自己险些被活埋的恐惧,想起家族多年的不公与压迫……一股混杂着悲愤、勇气与决绝的信念冲垮了最后的犹豫。
她轻轻松开祖母,向前几步,面向县衙及众人目光,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声喊道:
“是!民女林倩,要告发黑水林氏!”
声音清亮,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我父早亡,我与兄长林东,自幼与阿婆相依为命。兄长天赋尚可,本欲勤学武艺,光耀门楣。
只因我兄妹是旁系出身,族中比试,打伤嫡系子弟而恶了三长老林天水一脉,恐兄长将来出息,分了他们的权柄资源,便屡屡打压排挤!
大半月前,兄长遭排挤流放集镇,却不幸遇难。林家人变本加厉,就在前日,有人深夜闯到我家,强行将我捆绑塞口,逼我与死人配冥婚……”
林倩眼泪涌出,声音哽咽,将事情的始末如数说来。
一片死寂。
随即,“轰”的一声,围观的人群骚动,无数压抑的议论、惊呼、怒骂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起!
“天啊!竟是真的!”
“活埋……活埋自家女儿啊!”
“那林东我知道,是个好后生,竟被主家打压。”
“太狠了!林家这是要绝户啊!”
“亏他们平日里还装得人模狗样!”
百姓们的目光,从最初的惊讶、好奇,迅速转变为鄙夷、愤怒和恐惧,聚焦于林天海及林家众人。
林天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林倩,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这孽障!血口喷人。一派胡言!朱县令,她这是诬告,是受奸人挑唆……”
“够了!”
秦猛一声冷喝,打断了林天海的嘶喊。随即转身面向台阶上脸色肃穆的朱文,抱拳朗声道:
“县令大人明鉴!林家所犯之罪,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活人生殉,戕害人命,已触我朝死罪!
聚众持械,挟持人质。更是围堵官衙,公然威胁军将,此乃藐视朝廷,罪同谋逆,十恶不赦!”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秦某奉上命,彻查诡案,稳定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