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喝声中,上百名手持刀枪棍棒、身着劲装或家丁服饰的汉子涌出。
他们如潮水般堵住了通往县衙的整条道路。
这些人服色杂乱,却个个眼神凶狠,体格精悍。
皆是林家常年豢养的打手护院,皆是练家子,其中锻体境不少,更有几名修为不弱的武者。
队伍最前方,一名锦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白无须,年约四十余岁,自带一股威严,只是眉眼狭长显刻薄,目光阴鸷冰冷如同毒蛇。
此人正是林家三长老,林天海。
林天海目光扫过被押的仆役,又在裂棺上停留片刻。
最终落在面色惨白的林倩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向马上的慧通,强压怒火,拱手开口,语气冰冷生硬:“在下林天海,林家三长老。敢问这位军爷高姓大名,隶属哪位将军麾下?”
“为何无故拦截我林家出殡队伍,毁坏棺椁,杀伤我林家之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质问,传遍整条长街。
“我林家世居黑水,向来安分守己,乐善好施。”
“今日族中子弟夭亡,行冥婚之礼,本是人间哀事。”
“尔等边军不在边境戍守,却入城毁棺伤人,掳走女眷,究竟意欲何为?”
林天海踏前一步,声色俱厉。
“莫非披甲持兵,便可在黑水城无法无天,欺凌良善?”
一番话颠倒黑白,将活人殉葬的重罪彻底抹去。反而将拦截、毁物、杀人、欺凌百姓的罪名扣在边军头上。
更点出“黑水城”三字,摆明这是林家的地盘。
街边聚拢的百姓尽数屏息,不敢作声。
林三长老这一手,可谓狠辣刁钻,先声夺人。
“阿弥陀佛!”一声浑厚佛号响起,稳稳压下街上的骚动。
佛门子弟哪个不是能言善辩之辈?
慧通和尚单手竖掌,目光平静,面色无悲无喜。
“施主这番话,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端的厉害。”
“小僧慧通,本不问红尘纷争,然佛亦有金刚怒目,惩恶扬善。”
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刺林天海。
“你口中的哀事,是将活女堵口捆缚,钉入棺中活葬?”
“你口中的安分乐善,是草菅人命,行此人神共愤的冥婚邪礼?”
慧通声调转厉:“我朝律法明载,杀人者死!尔等之举,与谋杀何异?明知故犯,罪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