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尚温的尸体被汤贲拎起,丢进了那口被劈开的朱红棺材里,与里面的鸳鸯锦绣铺垫为伍。
这举动冷酷而高效,无声地宣示着绝对的权威——
触犯底线者,便是此等下场。
出殡队伍,此刻已沦为囚队。在边军将士冰冷目光和雪亮刀锋的“护送”下,顺从地调转方向,连同那两口棺材,向黑水城北门折返。
叶青领着两名精锐,已如离弦之箭率先抵达北门。
城门守卒队长验过令牌,听着叶青简短冷酷的通报“边军擒获要犯,后续队伍即刻入城”。
他脸色变了数变,不敢有丝毫阻拦,慌忙喝令手下大开城门,清出通道,并派了小队迎接。
至于黑水城林家?
在这队煞气腾腾、手持正式军令的边军面前,守卒们很识时务地选择了“不认识”。
不多时,秦猛带队押着垂头丧气的林家众人,护送着裹着军袄的林倩,浩浩荡荡抵达北门。
几名县衙守卒随行护送、领路。
秦猛令慧通和尚和叶青二人率二十名军卒为后队,押送人犯棺木,稳速前行,直趋县衙交割。
他则点了汤贲等十名精锐先行一步。
一进入城池内部,一股混杂着不安、衰败与隐约腥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午后的风雪天,冷清本属正常,但此刻街道的空旷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两侧店铺十有八九门户紧闭,开张的也门可罗雀。
零星的行人裹紧衣衫,低头疾走,目光躲闪,远远看到气势惊人的骑兵小队,更是慌忙避让。
街道积雪脏污,多日未曾认真清扫。
许多墙壁上贴着新或旧的县衙告示,内容皆是告诫百姓加强戒备,尤其是武者夜间减少外出。
某些巷口墙角残留着未烧尽的纸钱香烛和灰烬,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混杂着腐败与劣质香火的怪味。
“阴气秽气交织,确有不妥,而且……很重。”汤贲拍马紧跟在秦猛侧后方,压低声音,他行走江湖多年,对血腥和异常气息格外敏感。
秦猛微微颔首,扫过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和幽深的巷弄。途中听到的传闻,正在被迅速证实。
他记忆中的黑水城,虽非繁华大邑,但也算边城要地,商贸往来,颇有生气,绝非眼下这般鬼气森森、人人自危的模样。
恐慌已深入骨髓,若不尽快解决源头,恐生大乱。
“驾!”秦猛心中更急,催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