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似是通晓人性,耷拉下毛茸茸的耳朵,闭上眼眸,仿佛不忍目睹此景,随后用两只前爪捂住脸颊,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溜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一对痴男怨女的呼吸与心跳。晚风穿窗而过,缠满一室隐忍的温情。
这一夜,万语千言皆在不言中,所有的不舍都化作了相拥时的温暖,凝聚成来日平安相守的期许。
翌日,天光破晓,秦猛起身,并未贪恋温存,开始为远行做准备。
他留在家里的时光,一半是柔情,一半是砺锋。
他修书几封,盖上游击营的印信,遣人快马送至库司。条子写得清晰:
准慧明小和尚及其所属,前往军械库调拨特制连弩三五具、破甲箭矢五百支,另申领特制兵粮丸三百份、养元丹五十瓶,以供外出执行机密任务之用。
数量之巨,足以支撑一支精锐小队三个月的高强度行动。
他知道,有备无患,在大荒之中,物资往往意味着性命。
空闲时,他与张魁、叶青、孙阳等人碰头。营帐内,地图铺开,沙盘推演。秦猛言简意赅,只说此次任务凶险,需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魁拍着胸脯保证家伙什都已备妥,狼牙棒磨得雪亮;叶青默默检查着背上的长刀,眼神锐利;孙阳则细致地清点着各类丹药符箓。
第二日,晨曦微露,秦猛便抱着沈秋月,骑上了乌骓马。黑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载着两人离开磐石营,沿着官道疾驰。
沈秋月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风声呼啸。
秦猛有意催动马力,人马合一,乌骓马身体轻盈,如同在飞跃,铁骑冲阵之势展露无遗,不过大半个时辰,繁华的阳州城轮廓已遥遥在望。
他将乌骓马收入乾坤袋之中,牵着沈秋月的手步入城中。
这难得的闲暇,他要将离别前的每一刻都镀上温暖的色彩。
阳州城不愧是州府首府所在地,街市繁华,人声鼎沸。秦猛带着沈秋月穿梭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仿佛不再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游击将军,只是一个寻常的丈夫,陪着心爱的妻子闲逛。
他先是拉着她进了一家声名显赫的成衣铺子。绫罗绸缎,流光溢彩。
沈秋月平日里总是铁甲布衣在身,此刻穿着素雅的襦裙,站在镜前,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