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斩杀李岩只是开始,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善后,不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蛛丝马迹。
他在来时路上,便已规划好一切。
身影一晃,模糊变淡,周身气息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融入地牢墙壁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被留在原地的“李岩”已经被操控,肢体起初僵硬,但随着秦猛心神控制,其活动逐渐变得协调,甚至开始踱步,椎骨也临时恢复如初。
秦猛凭借刚才精神侵入时摄取的零散记忆,模仿着李岩平日里的神态——那种京城世家嫡系子弟特有的骄横与跋扈。
“来人!快来人!都给老子滚过来!”
‘李岩’猛地转身,一边撞击铁牢门,一边对外面厉声喝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门外值守的狱卒闻声,不敢怠慢分毫,慌忙凑近牢门,恭敬问道:“李大人,有何吩咐?”
“去取笔墨纸砚来,立刻,本官要记录要事。”‘李岩’不耐烦地摆手跺脚,语气越发焦躁。
“快去,若是误了本官的大事,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大人稍候!”狱卒被这熟悉的官威吓住,哪敢多问,一溜烟跑去准备。
很快,一套文房四宝便从特制的窗口递了进来。‘李岩’一把夺过,又霸道地将狱卒全部驱离,“无关人等退开,谁再敢打扰,军法处置。”
他背对着门口,在桌上铺开纸张,开始书写。秦猛操控着他的手臂,字迹虽略显歪斜,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那是对秦猛恶毒至极的诅咒,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更夹杂着对侄子李浩之死的“悔恨”与“自责”。
其中,还隐晦提及了几件事,涉及李家秘辛。一眼辨认出非李家核心子弟,根本接触不到。
最后,是一句意味深长的“遗言”:“浩儿,叔父愧对于你,纵死,亦必让你仇敌血债血偿。李家老祖震怒之日,便是秦猛授首之时!”
写罢,秦耗子操控李岩,用他那修剪锋利的指甲,在粗糙的石墙上狠狠划下深深的字痕。
“秦猛小儿,我京城李家必不死不休!我化厉鬼,也要看你身死道消!老祖…定会为我报仇!”
每一个字都力透石壁,充满了“临死前”的怨毒与不甘。
做完这些,‘李岩’解下了那条象征身份的精美皮质腰带,在牢房内壁上寻到一个坚固的铁钩,将腰带系紧,打了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