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落在李浩,林宇等不少护卫那张因恐惧和后悔而扭曲的脸上。
他心中已然明了大概。
这李浩等人,恐怕是仗着世家身份,欺人太甚了。
“规矩?”雷万钧猛地一声冷哼,浑厚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连心跳都似乎慢了半拍。“在熊罴军地界,规矩就是规矩,军规律令,任何人都不得触犯。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纵然是世家子弟,到了北疆,也得按我军的规矩来,没有例外。”
他看向秦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许,随即猛地转头,目光扫向那些围观的军卒,喝问道:“你们聚拢在此,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五一十,给老子报上来。若有半句虚言,军法从事。”
“回禀大帅!”一名守卫宝库的先天队长毫不犹豫地大步出列,抱拳禀报。
“确系京城来人无故挑衅,强行抓捕秦将军的两头宠兽。两兽性情温顺,起初并未反抗,后被逼无奈,才奋起反击。
这群人便动用锁链、兵器围杀,我等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没错。”另一个巡逻队队长也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后来秦将军从宝库出来,见战兽受虐,这才出手救援。
是那两位世家公子,仗着身份显赫,出言不逊,言语极其恶毒,辱及我边军全体将士,甚至不把帅司军规放在眼中,冲突才因此升级!”
“我等皆可作证,事实就是这样。”更多的军卒站了出来,群情激愤,“京城来的队伍嚣张得很,他们在进入帅司前,就在城里纵马驰骋,撞伤百姓。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大帅可以查证。
到了帅司,这伙人嚣张气焰不减,更是目中无人,此举便是违反军规。更在宝库前,对军官战兽、坐骑悍然出手抢夺,众目睽睽之下行此举,无所顾忌,简直就是土匪行径。”
“没错,他们如此目无法纪,是置我军规于无物。秦将军就是来兑换宝物,却碰上这种事儿。”
“不是我等不去阻拦,而是反遭辱骂,喝斥驱赶,原因是那个姓李的说他叔父在军中任职。在阳州城内的熊罴军中,他想杀谁就杀谁……”
……
聚拢的将士们纷纷开口,将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复述还原,一下子李浩就成了墙倒众人推。
无需动员,所有人的证词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底层军卒本就没有背景,自然都站在秦猛这一边。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在军卒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