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躲藏着一股百余人的奇特队伍。
他们身形普遍比中原汉子魁梧壮硕,无论寒暑,皆剃光头顶,只在脑后垂下一根粗硬的发辫。
他们的衣着原始而狂野,多以未鞣制的毛皮简单缝制而成。
有的披着吊睛白额虎的整皮,有的则裹着巨熊皮毛,肩上甚至还扛着狰狞的熊头骨作为装饰。
每个人脖子上挂着骨饰,脸上都用骨针刺着青黑色的诡异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这正是年关前,炎汉北境经历罕见暴风雪,边军大举反扑时,溃逃入境的一股大荒蛮族残部。
他们如丧家之犬,一路逃窜至鹿鸣山深处,才得以喘息。
此刻,在山谷最深处一座由兽皮树枝搭建的简陋帐篷内,篝火噼啪作响。
为首的大汉巴鲁,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岩石,脖子上绕着粗大的铁链。
他用粗糙的手掌拍打着羊皮地图,用生涩却凶狠的蛮族语低吼:
“山里南边的老鼠越来越多了。我部儿郎听到了风声,他们在找一个能让实力暴涨的‘宝物’。”
“宝物?”对面一个脸上横着蜈蚣疤的队长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精光,“能让那么多炎汉人像苍蝇一样聚集?那东西肯定能让我们变强!”
“既然如此,那我们应该参与。就算得不到宝物也不能便宜炎汉人。”一个独眼壮汉率先表态。
“就是,不管是啥,都得毁了!”另一个队长猛捶大腿,震得地面微颤,“我们落到这步田地,全拜炎汉边军所赐!
凭什么他们穿金戴银,享受温暖和美食,我们却要像野兽一样,躲在这冰冷的洞穴里?”
帐篷内的仇恨被点燃。
蛮族勇士们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正好下手!”
“我们人少,不能硬拼,但可以驱赶山里的那些畜生!让那些南蛮子和妖兽去厮杀!”
巴鲁听着部下的议论,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一只大手,压下众人的喧嚣吵嚷。“说得对。我们抢不到宝物,也要搅得他们永无宁日。让这片山林,变成他们的坟场!”
“或许趁着这个乱局,我等火中取栗。”
“就算得不到那个宝物,也能从容不迫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