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清面色阴沉地瞥了眼秦猛,鼻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哼声中蕴含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蝼蚁冒犯般的恼怒。
他不再理会张文远与韩君婷,转身便欲向帐外走去。
“韩监察,请留步。”秦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铁钉,精准地钉在了韩文清的脚步上。
他上前半步,身形如山岳般堵住了去路。韩君婷反应慢了半拍,待她伸手去拉时已然晚了。
韩文清脚步一顿,周身罡气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溢出,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柄冰锥,刺向秦猛:
“秦都尉,你想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透着先天后期强者的威压。
帐内诸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知道,秦猛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又要咬人了,而这次他扑向的,是朝廷钦命的监察官。
秦猛脸上却浮起一丝冷笑,夹枪带棒地说道:“韩监察,您是兵部派至磐石营,身为边营监察使,敦促训练、整顿军风,本是您的职责所在。”
他话锋一转,音量陡然提高,“可林昂当众诬陷末将懈怠军务在先,后又人赃并获,有密信证明,他与林无涯勾结欲打压、谋害本将!
您呢?多方偏袒,处处为林昂出头,百般阻挠军法处置!您这般行事,意欲何为?莫非,真与京城林家有不可告人的往来,故意为之?”
“哼!”韩文清在军中混迹多年,诡辩之术早已炉火纯青,张嘴便来:“秦都尉,凡事讲究证据,尤其是在军中!
仅凭一封来路不明的密信,就断言林昂谋害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密信来源是否可靠?有无伪造可能?
一切皆是未知!依军法,理应交由军法处彻查清楚,方能定论!本官依法办事,而你又污蔑本官偏袒,你这般急躁,莫非心中有鬼?”
“好个伶牙俐齿!真是死人也能被你说活!”秦猛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黑的能被你说成白的,看来,像此类颠倒黑白、狼狈为奸的龌龊事,你这监察官没少干呐!”
“你胡说……”韩文清想反驳,秦猛却不给他机会,
“你口口声声说军中讲规矩,要证据!那你为何不讲规矩?”秦猛指着韩文清,语速加快,气势如虹,“主将在此断案,何轮到你一个监察官喋喋不休!
张校尉未曾下令,你却屡次三番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