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偏将、副尉纷纷下意识屏息敛气,身躯微僵,不少人悄然后撤半步,刻意避开战场中心,唯恐被这场激烈内斗波及,惹上无妄之灾。
有人冷眼端坐、默然观望,静静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将帅对峙;
有人面露震惊,彻底刷新了对秦猛的认知,知晓这位年轻都尉看似沉稳,实则有仇必报,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几位与林昂交好的将领则面色凝重,眼底浮出深深的忌惮,再不敢轻视这位新晋崛起的秦都尉。
韩君婷瞥了眼林昂,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不屑,也没有制止秦猛,显然默许了他的行为。
她早就看得透彻,林昂心胸狭隘、心性浮躁,素来喜欢仗着家势、资历打压新晋同僚,此番未经查证便恶意发难、无事生非,手段拙劣格局狭小,纯属自取其辱,半点不值得同情。
场中被当众厉声痛斥的林昂,脸色瞬间煞白,继而涨得通红,最后彻底化作一片铁青淤紫。
难堪、羞恼、屈辱、暴怒尽数交织在心,堵得他胸腔剧烈起伏,浑身气血翻腾,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抬手指着秦猛,指尖不停哆嗦,喉头反复滚动,却被秦猛那股杀伐凛冽的气场死死镇压,半晌都挤不出半个字的辩驳,彻底哑口无言。
他本想借怠军罪名一举打压秦猛的锋芒、折其威望。再迅速借题发挥,直接革除其军职。
到头来不仅阴谋被当众彻底戳破、落得诬告构陷的难堪名声,更被对方当众怒斥打脸,颜面尽失,彻底沦为满帐将官眼中的笑柄,心中又愧又怒,恨不得立刻抽身逃离这中军大帐。
主位之上,张文远静静俯瞰全场,紧绷的面容彻底松弛,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深邃淡然的笑意。
他执掌北境军务多年,阅人无数,早已将两人的心思手段看得一清二楚。
林昂心性狭隘、无事生非、格局浅薄,难堪大任。若非顾忌林家,他张文远早就把他撵走。
反观师弟秦猛,作战勇猛,又有实打实的练兵之才,行事果敢强硬、风骨凛冽,受辱即刻反击、绝不忍气吞声,且分寸有度、进退得体。
这般有勇有谋、刚正强势、不受欺压的麾下,远比唯唯诺诺、庸碌无为的将领更得他心意。
张文远并未出声制止对峙,眼底的审视彻底化作欣赏,任由帐内气氛定格在秦猛全面压制、林昂狼狈窘迫的局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