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昂脸色微微一变,他本意是想搅和掺点沙子,没想到秦猛顺水推舟,还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张文远见状,直接拍板:“好!此事便依秦都尉所言。由司马部侦巡队为主,秦猛带队。
右部及其他有意者,可自行组建第二梯队,协同探查。但记住,”
他目光陡然转厉,“所有队伍,必须以军令为重!不得私斗,不得隐瞒,不得延误军机。若有违令,或影响驻地防务者,军法从事。”
命令下达,众将齐声应诺。
林昂颓然坐回座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秦猛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然而,剧情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张文远准备宣布散会之际——林昂却突然再次起身,脸上露出一副公忠体国的表情。
“校尉大人,末将还有一事启奏!”
张文远皱眉:“讲。”
林昂深吸一口气,立于军帐之中,声线刻意拔高,字字清晰传遍全场。
“近日有军卒上报,秦猛秦都尉身兼司马部要职,执掌统兵练兵之责。
然,自他到任以来,不思整肃军纪、操练部曲,反倒日日带领麾下士卒伫立风雪之中,久久发呆,虚度军务!”
他语气陡然一沉,带着笃定的问责意味。
“此等行径,实属玩忽职守、懈怠军务。若是军中皆效仿,长此以往,必涣散军纪、动摇军心。末将以为,此事绝不能轻纵,应当严查追责!”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将帅大帐骤然一静。
帐内所有交谈尽数止息,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满帐文武、各级军官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猛身上,眼神各异,有诧异,有观望,有静待看戏之色。
(秦猛)在风雪中立队发呆,不操练军卒,放在边军之中,便是实打实的怠军大过,足够被当众问责、摘职查办。
主位上,张文远眉头瞬间紧锁,威严的目光径直落向秦猛,带着审视与考究,沉声开口。
“秦都尉,此事当真?”
面对林昂猝不及防地当众发难、蓄意构陷,秦猛神色未见半分慌乱,眼底甚至掠过一抹讥讽。
他从容踏出武将队列,对着主位的张文远微微躬身行礼。
随即他抬眸,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面色自得的林昂。
“回校尉大人,确有此事。”
坦然利落的一句承认,瞬间让帐内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