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到时候一起杀蛮子。”
一股朴素的豪情在秦猛胸中涌动,他一一记下众人的嘱托,又叮嘱他们切莫懈怠,方才收起家书,告别众人。
与此同时,在磐石营核心区域,军部衙门的重重院落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眼。
曹彪裹着满身风雪,踏进了这座象征着北疆武力巅峰的建筑。
陈旧铁甲上的冰碴随着他的步伐,簌簌落下。
作为边堡民兵副队长,他平日里接触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堡长,何曾踏入过这等森严之地?
穿过层层持戈而立的卫兵,走过戒备森严的庭院,曹彪感觉自己的心跳比面对山匪时还要剧烈,如同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报!鹿鸣堡民兵副队长曹彪求见!”卫兵通传声响起。
“进来。”屋内传来的声音沉稳威严,不带丝毫情绪。
曹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推开了沉重的木门。一股炽热的暖意扑面而来,屋内烧着地龙,炭火熊熊,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寒意与紧张。
他抬眼望去,主位上端坐一人,约莫四十许,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眼神开合间精光闪烁,身穿制式校尉铠甲,气息深沉如渊海,正是磐石营主官之一,校尉张文远。
“卑职曹彪,参见校尉大人!”曹彪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上位者。
“起来说话。”张文远放下手中一份标注着“急”字的军报,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曹彪,语气出乎意料地平易,“自家袍泽,不必多礼。边堡是我磐石营所属,不必过分紧张,坐吧。”
旁边一名低阶军官立刻搬来一张凳子。
曹彪却只敢屁股沾半个边,腰背挺得笔直,全身肌肉紧绷,哪敢真的放松。
他有自知之明,堂堂一个边营校尉,如此和颜悦色,估计自己来自鹿鸣堡,自己能坐在这里汇报军情,很大程度上,是托了秦猛的福。
张文远端起温热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军报里提及,鹿鸣山那边异动。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曹彪听到直接说正事,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些许。
他定了定神,将自己与秦天宝、根生的观察推测,以及那些行迹诡秘、修为高深的外来武者,一五一十、有条不紊地详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