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那行“擢升秦猛为游击将军”,瞳孔微微收缩,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好一个秦猛,好一个张文远。”林无涯背着手,指尖微微颤抖,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原本以为秦猛只是个运气好的小卒,没想到这一战后,竟直接跃升为将军。
这等晋升速度,绝非单纯的军功可以解释,背后必有倚仗。
“韩君婷?”林无涯首先想到了那位女罗刹,但随即否定了。他出身京城豪门,对韩家有所了解,韩家虽然势大,但在边军体系中,还没大到能让张文远这种“黑面阎罗”言听计从的地步。
“那会是谁?”林无涯眉头紧锁,忽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秦猛背后,或许站着一位足以让张文远都不得不重视的隐世强者。
“绝不能让这小子继续坐大。”林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秦猛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在左部的权威,更威胁到了他的利益和林家在边军的根基。
他不再犹豫,大步回到营帐,取来笔墨纸砚,开始修书一封。信中并未提及私怨,而是从军务角度,言辞恳切地“担忧”秦猛年轻气盛、根基不稳,建议军部对其进行“考察”,切勿因一时之功而拔苗助长。
心腹信使悄然离营,向着帅司方向疾驰而去。
当然,秦猛的晋升并非只招来了嫉妒与怨恨。
左部军寨守将王焕看着告示后,抚须长叹:“后生可畏,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前部军寨驻地,赵天雄望着南方,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惋惜:“怒海狂澜,后浪推前浪。老子若是再不突破先天,怕是真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对于大多数底层军卒而言,秦猛的崛起是一种激励。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大多数人选择的是握紧手中的刀,幻想着自己也能立下奇功,而不是如林昂之流去嫉妒那个拿命换功劳的人。
……
午后,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磐石主营。
庆祝秦猛晋升的私人宴席散去,军部特使再次召集司马部全体军官,正式宣读了对獠牙堡幸存军官的嘉奖令。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
“獠牙堡一役,我军虽伤亡惨重,但毙伤妖兽无数,战略意义重大!”特使手持卷轴,高声宣读。
“经军部核定,兹对以下有功之臣,进行擢升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