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沙哑着嗓音道:“黑风妖王,即便他们有准备又如何?血月当空,你我双方顶尖战力尚未交手,胜负犹未可知。”
“该死,你们这些两脚兽只会耍心眼!”黑蛟怒骂,但它巨大的身躯却不敢再轻易前冲。
它能感受到,城头那十几道气息中,至少有五道能与它抗衡,若是贸然闯入,必遭围攻。
一时间,战场竟出现了诡异的对峙。
城墙之下,通脉境以下的蛮兵与妖兽仍在舍生忘死地冲击,滚油、落石、箭雨构成了残酷的死亡防线。
而在更高层面的气场中,双方的先天强者隔着数百丈遥相对峙,煞气与妖气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异响,连风雪都无法靠近分毫。
“阿古拉,你在等什么?”黑蛟焦躁地甩尾。
“等一个破绽。”老者阴恻恻地道。
话音刚落,铁壁营城头,一名斩妖司统领眼中寒光乍现:“妖孽,看够了吗?”
这声低喝如同信号。
“杀!”
十余名血色战甲的先天强者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理会下方杂兵,身形化作十余道血色流星,直接掠过战场,扑向兽潮后方的异族萨满与五阶大妖!
“拦住他们!”黑蛟咆哮,张口喷出黑色毒焰。
那名为首的斩妖司统领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出鞘,刀罡暴涨十丈,如一挂血色长河,硬生生劈开了毒焰。
其余强者各展神通,剑罡、拳印瞬间淹没了那些试图施法的萨满。
真正的杀戮,此刻才开始。
失去萨满控制,兽群开始混乱。铁壁营军官们见状,振臂高呼:“放火墙,骑兵准备!”
血月渐隐,狂化消退。这场因情报泄露而注定失败的突袭,最终以异族留下上千具尸体仓皇北逃告终。
东面百里,破虏营。
湍急的河水在此处硬生生拐出一个近乎直角的急弯,破虏营的前沿壁堡“镇涧关”就死死卡在这个拐角处的断崖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平日里,这里是易守难攻的天堑。
但在血月当空的今夜,这里却成了一座被洪水猛兽围攻的孤岛。
“放箭!放箭!别让它们搭桥!”
关墙上,一名满脸血污的年轻军侯嗓子已经喊破,手中的战刀因为长时间的劈砍已经卷刃。
关墙下方,湍急的河流中成片的水中妖兽冒头。黑压压的妖兽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