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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来这个问题。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班子红火起来,想要二十几口人有饭吃,想要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安息。可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是她应该想要的。
她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时间想。
那天她离开顾兰舟的屋子时,太阳已经西斜了。晚霞把河水染成了橘红色,河面上浮着一层金粉。顾兰舟送她到河边,两个人站在河岸上,看着河水缓缓流淌。
“下回你要是想听戏,”沈素秋说,“来城隍庙,我不收你的钱。”
顾兰舟转过头看她,晚霞映在他眼睛里,像是两团小小的火。“好,”他说,“我一定去。”
沈素秋转身走了。她走过河上的小石桥,走到对岸,回头看了一眼。顾兰舟还站在那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河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荡。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一种她从没有过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生了根,正在悄悄地发芽,顶得她胸口微微发胀。
她赶紧转身走了,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可那根芽一旦生了,就再也拔不掉了。
第三次见面是在街上。
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暖融融的,照得人骨头都酥了。沈素秋去绸缎庄给班子的人扯布做新戏服,老戏服实在穿不得了,好几件袖子上都磨出了洞。绸缎庄的老板姓钱,跟玉春班有些交情,每次都给便宜些。可就算便宜,做二十几件戏服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沈素秋算了又算,最后决定只做十件,先换最破的那几件。
从绸缎庄出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料子。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举着靶子叫卖,卖馄饨的挑着担子吆喝,几个孩子从她身边跑过去,差点撞翻了她的布包。
她就是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