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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听不得人忤逆她,此番老太医一番话,气的小丫头头脑发胀,脸憋得通红。
李嬷嬷站在一旁,不满地蹙了蹙眉,“王太医慎言。”
“嬷嬷,无碍。”刘芜被老太医的直言弄得有些尴尬:“这次是意外,王太医就别说本宫了。”
许久,伤口终于处理完毕。老太医对着下人交代道:“三个时辰换一次药,伤口未结痂前不可平躺,以免伤口再度撕裂。按时服药,配合外敷药粉一同治疗。静心修养,不可用力。”
说完,又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刘芜:“这是祛疤膏,结痂脱落就可以涂抹,不会留疤。”
刘芜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让纸月接过药,应声记下。
王太医是曾随外祖父出征的军医,与外祖父关系极好,算是半个长辈。她母亲入宫后也一直是他请的平安脉。
“有劳王太医了。”
“长公主言重,老臣告退。”
“纸月,送王太医。”
太医走后,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刘芜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拂江尽眉心,为他抚平褶皱,又细心替他掖了掖被角,眼底满是愧疚。
李嬷嬷静立在侧,出声劝道,“殿下,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老奴在此守着江公子。”
刘芜微摇了摇头,目光始终凝在江尽苍白的侧脸上:“他于我有救命之恩,若是我连他都护不住,那这公主不当也罢。”声音轻缓却坚定。
话必,侧首看向李嬷嬷,语气郑重:“我刘芜向来有恩必报,但凡真心待我之人,我定不负他。”
刘芜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江尽身上,“你先下去吧,今晚我亲自守着。”
李嬷嬷略一福身:“是。”
昏沉之间,江尽坠入梦中。梦中光影温柔,母亲坐在床边,满眼怜惜地望着他。
“母亲。”江尽轻声唤道。
母亲抬手扶了扶他的头顶,声音温婉:“你受苦了,望儿。”
江尽深深地望着母亲,生怕下一秒人就消失不见,轻声道:“我不苦,娘亲。只是您,这么多年不曾来看孩儿,可是在怪我?”
梦中之人静静望着他,却始终静默无言,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