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跟我回府,再容不得你全身而退。”
江尽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我从未奢求过全身而退。”
刘芜看了他许久,终是轻轻点头,“好,既然如此,随我回府。”
回府的车队浩浩荡荡,官兵开路,鸾驾居中。
马车上,两个病号一坐一卧。
“委屈你了,以面首之名入府。但这样既能护你安全,又能让你在公主府有一定地位,不引人怀疑。”
“嗯。”江尽垂着眼,应了一声。
刘芜看着他温顺的模样,莫名从他神色中感觉到一丝羞涩,不由让她浑身不自在。倒像是她心口不一,强抢民男。
不出半日,刘芜上山礼佛带回个面首的消息就不翼而飞,满城皆知。
外人不知她境遇,但亲近之人都知道她出了事。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一个想法——这位长公主真是越发荒唐。
皇帝得知她遇袭失踪的消息,震怒,命御林军首领务必将公主寻回。更是在知晓她受伤时,要来公主府探望,被皇后拦下后,流水的珍品赏赐下来。
次日,皇后便派内侍带来补品,刘芜让人在偏厅等了半日,才出来见。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听说您受了惊吓,伤了凤体,特命奴才给您带来西域进贡的紫莲和一些名贵药材,叮嘱您一定养好身体。”
刘芜被搀扶着半倚靠在软榻上,面上无一丝感恩之色,甚至连看都没看带来的贡品,颇为随意地摆了摆手,“谢娘娘费心了。回去告诉娘娘,等本宫身子好些,自会入宫当面拜谢。”
“是。”
内侍走后,一直在旁服侍的李嬷嬷看向刘芜,神色中藏着探究。
刘芜心下一跳,维持神色不变,佯装随意般挪开视线,抬手抽出花瓶中的一朵芍药,拨弄花蕊,“怎么了?”
“殿下以往与皇后娘娘颇为亲昵,今日怎对皇后的人如此冷淡。”
‘原主与皇后关系还不错?’顾不得想许多,刘芜轻声道:“遇刺前嬷嬷不还让我离皇后远些?怎么今日我听您的,您反而不适应了。
李嬷嬷一怔,随即低头:“是奴才僭越。”
“更何况,”刘芜抬起眼,声音不高不低,“此次遇刺,所有人都有嫌疑。我若还像从前那般,怕是活不长久。”
说完,看着李嬷嬷,缓了语气:“嬷嬷,您是我母亲旧人,更照顾了我二十年,我信您,您提醒的,我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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