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芜一怔,“倒是我狭隘了,再次谢过恩人救命之恩,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我没想过。”
“那现在想,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尽量满足。财富、权势……任何你想要得。”
江尽抬眼,直视刘芜的眼睛,一双黑瞳像是能看透人心。那模样,刘芜感觉自己好似始乱终弃,妄图以利弥补的薄情之人。
就在她尴尬之际,江尽移开目光,“不用,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些。”
“就当作是为了家人——”
“我世上已无亲人。”江尽打断她,语气平静,“如果你真的要报答,那就好好养伤,别再让自己受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尽摇了摇头,“没事,我都习惯了。”
刘芜看着男人,怎会没事,偌大的世界,只剩自己的感觉,怎会习惯。
“……我答应你。”
“嗯。”江尽默默接过碗,起身指向一侧,“山中条件简陋,只有这一间屋子。我今晚睡那边,有事叫我。”
刘芜顺着江尽指的方向望去,一件棉衣堆在角落,那已经是这不大的茅屋中,离她最远的地方了。
次日天未亮,刘芜刚醒,江尽已经端着药从屋外进来。
刘芜接过一饮而尽。只不过,这次不等她咬牙压住苦涩,一块蜂蜜递到她眼前。
“蜂蜜,吃了就不苦了。”
刘芜愣了一下,这才看见他袖口湿了大半,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她抬手接过,放进嘴里。“谢谢。”
一股沁香的甜意从舌间滑进喉咙,瞬间压下药汁的苦涩。
等刘芜喝完药,江尽便拿上东西匆匆下山。
山中寒冷,茅屋外只剩寒风呼啸。
不知何时,茅屋周围骤然一片死寂。
数道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出现,破门而入,森然杀气裹着寒风呼啸而入。
一刀劈下,破旧棉被便断成两截,棉絮飞扬。
意料中的血迹却并未出现,杀手掀开棉被,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截枕头。
这时,门外杀手匆匆来报:“大人,东南方向发现痕迹,人跑的很仓促,没来得及掩盖痕迹。”
为首杀手看向还在燃烧的炭火,冷声道:“追。”
片刻后,屋内重归平静,只剩劈里啪啦的炭火燃烧声。
一刻钟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屋内。
那身影直奔已经破烂的床榻,看见被砍坏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