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渡?”司徒宥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这是在梦里呢,惊诧到声音都带着颤抖。
“嗯。”扶渡说,“好久不见。”
扶渡也变了好多。
从前见他,比元宝稳重不了多少,俩人都是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太多,叫扶渡变成了今日这样。
司徒宥齐恍惚间,竟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齐临渊的影子。
分别数年,两人居然越来越像了。
“将军,元宝他……”要说扶渡此刻心中最对不起的是元宝,那让他第二个觉得抱歉的人,就该是司徒宥齐了。
元宝之死,伤得不只是离开的人,活着的人里,司徒宥齐也该如剜骨噬心般,像死了一遭似的。
“你活着就好。”司徒宥齐说,“你活着,元宝便不算白死。”
费家遭抄家时,司徒宥齐看过费罄雷的口供,知道了元宝是为了保护扶渡而死。可他并未将错怪到扶渡的身上,就像他也没有怪过齐临渊一样,反而在看到扶渡好好活着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他的小元宝没有白死。
若是元宝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用生命保护着的扶渡还活着,也该是高兴的吧。
扶渡没有想到司徒宥齐会这样想、这样说,一时间怔住了。
司徒宥齐问他:“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
“没有。”扶渡摇头,“我是听闻你从京州调回洛州来了,才专程来找你的。”
“专程来找我?”司徒宥齐感到奇怪,若是扶渡回来,第一个要见的人也该是齐临渊才对,怎么也不该轮到自己。
扶渡看出了司徒宥齐的疑惑,主动为他解答:“元宝临死前,托我带话给你。”
——“元宝说,他很喜欢司徒将军。”
——“他说,没能跟司徒将军再去一趟洛州,去洛神山上的寺里还愿,很是可惜。”
——“他还说,当初许的愿,是想让在战场上面对无眼刀剑的司徒将军能长命百岁。早知道,许愿的时候便也把自己算上了。”
——“元宝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司徒将军能长命百岁。”
最后,扶渡说:“抱歉,这几句话,晚了这么些年。”
司徒宥齐听完这些,终是绷不住了,捂着心口窝放着的锦囊,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是怪的,怪的是那时候的司徒宥齐为什么没能早点向元宝坦明心意,怪的是扶渡怎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