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临渊这才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自继位之后,被那么多事情绊住了手脚,从前计划着的许多事情都没能着手开始,于是祈元殿至今仍是鲜少有人涉足的偏远宫殿,连个照料的宫人都没有,枯枝败叶残生也无人管。
齐临渊盯着那一簇枯枝,忽然瞧见了一抹嫩绿——枯树生新芽,是好兆头。
虽然近来发生在身边的桩桩件件事,没有一件是顺心的。
只是刚回暖了没几日,又是一场倒春寒,倒是把宫里好些原本长得好好的苗子都冻死了,更别提是这一株无人打理的枯木了。
想到这里,齐临渊也没有了多待的兴致,撂下酒壶走了。
只可惜了那一壶品级上乘的苏梅酒,还没被品砸几口,便被弃下了。
等到它结了网、生了霉的那一日,不知道齐临渊等待的那位同饮酒的人,会不会回来。
齐临潇给的东西很有用,毕竟萧家跟费家斗了二十多年。
从那两位鬓角已经灰白的老妪还没有从青丝熬成白发,在她们成为费太后和萧太妃之前,再往前追溯到她们还不是皇后和贵妃之前,甚至是她们还没有作为秀女入宫,仍是待字闺中的少女之时。
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对手,互相握着能够将对方一击致命的把柄和软肋,却又顾及着自己不能全身而退的原因,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但是当其中一方决定了要出击的时候,那便会是致命一击。
除此之外,齐临渊的手里还有那年今日,司徒宥齐从费罄雷的府上盗得的账本。
费罄书精明得很,虽然账本上的大半都进了他的虎口,但名目繁多,居然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唯一用处只能是对费罄雷进行一番打击。
本是无用之证,但现如今倘若用它来搞垮了费罄雷,也算是断了费罄书的财力供给。没了这些钱财疏通关系,费罄书想要逆风翻盘,便是难上加难。
齐临渊要的就是费家再无转圜的余地,从此朝堂之上再无费家人。
齐临潇给的这些东西到了齐临渊的手里,他对费家可是毫无顾虑,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让他抓住了这么个机会,齐临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费家树大叶茂,各枝盘根错节,想要一举铲除,也并非易事。
可齐临潇给的内容,矛头直指费家最粗壮的头狼——费罄书。费家稳坐朝堂二十多年下来,费罄书在宰相的位置上也待了十余年了,国库里进了费家大门的钱财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