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亮被乌云遮蔽,皇宫中虽是灯火通明,却难照射到每一个黑暗角落。于是阴谋在墙角的黑青苔藓中滋生,以贪欲和爱恨作为养料,在深宫中每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原本面上瞅着还算风平浪静的皇宫,今夜不知又要掀起什么大浪。
虽然扶渡现在不是祈元殿的人了,这件事由祈元殿出面似是不妥,但齐临渊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怕扶渡出事。
因为扶渡一人,齐临渊几乎发动了所有的下人,旁人看来甚至会以为是齐临渊出了什么事,谁又能想到其实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太监呢。
期间齐临渊一直在屋里踱步,无论小顺子怎么劝都不愿意去歇着。齐临渊在脑海中想象了千种万种扶渡现在可能面对的处境,每一种都叫齐临渊坐立难安,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因为龚毅的话对扶渡产生的恨意。
现在齐临渊只觉得,只要扶渡能平安回来,哪怕他是真的对自己毫无感情,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用自己,那自己便按照扶渡的心思照做,不再去追究其他了。
甚至齐临渊都在脑子里把自己能用来交换扶渡一条命的筹码全都想了一遍,如此的不惜代价……就当是报答当年他塞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包白玉酥糖吧,齐临渊如此宽慰自己。
当初他把扶渡从太后的手中救下来的时候,心中便是这么想的,于是他此生第一次做了同身份不相符的事情,将扶渡从太后的手底下保了下来。
要是被旁人知道了齐临渊心中是怎么想的,恐怕会笑话他。为了小小的一包白玉酥糖,竟然搭上了这么多。
只有齐临渊知道,那一包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被塞进手里的白玉酥糖,虽是自己迄今为止受到的最不贵重的礼物,却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意义。而那个赠与自己白玉酥糖的人,也早就在齐临渊的心里被当做了特别的人,是旁人皆难以比拟的。
齐临渊也曾想过,倘若扶家没有遭遇不测,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万一自己能有机会同母亲回淮州看一看,或许自己就会遇到扶家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到那时自己跟扶渡不再是主子与奴才的关系,那两人会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至交?或是知心好友?
这样美好,齐临渊甚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