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渡将头低了更甚:“奴才不敢。”
“作何不敢?”齐临渊终于拿起了筷子,装模作样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入面前的碟中,却没有送入口里,“京都离皇宫最近的典当行我也去过几回,里面有不少宫里人托人带出去典当的物什,其中也不乏祈元殿的东西,有本皇子亲手赏出去的,也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卖掉了的东西,多你一个又何妨。”
扶渡急表真心:“四皇子明鉴,此等不敬之事,奴才是断不会做的。”
“本皇子不受宠,谁都能来踩一脚,自己宫里的奴才不把我当回事也是正常的,说不定还会有人以为自己才是主子了,像典当些物什这样的小事,本皇子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扶渡生怕齐临渊生气,可听起来齐临渊又并没有丝毫动怒的趋势。
齐临渊虽然说得气定神闲,可一旁的花根却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她摸不准齐临渊到底是不是话里有话,究竟只是随便调侃几句,还是意有所指,又或者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主人和女主人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其中的含义却是千差万别,花根只是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谋权篡位这样的罪名她还是担不起的。
扶渡也听出来了齐临渊似是话里有话,却没有顺着齐临渊的意思说下去:“四皇子说笑了,您是祈元殿的主子,在祈元殿里人人都应当敬重您,怎么会有人敢忤逆呢?”
“应当?”齐临渊轻笑了一声,“确实是应当如此,可恐怕不是人人都这样想、这样做。”
扶渡直接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花根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齐临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花根生怕下一秒就会从齐临渊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接着就是对自己的审判。若是耳朵也能跟眼睛一样闭上就好了,花根想,她实在是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
“当然不是在说你,本皇子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一个被别人威胁了两句就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又怎么敢忤逆自己。但齐临渊却也并没有立马发话让扶渡起来,又放任他跪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在惩罚他许久不来见自己。
扶渡什么也没想,齐临渊究竟是在罚自己还是在怪自己,扶渡统统没有思考。他只是大脑一片空白地跪在原地,就好像旁的事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齐临渊一餐毕,用帕子擦了嘴角,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要不这样吧,往后就不排班了,便由你专门负责侍候本皇子用膳。”
正在走神的扶渡被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齐临渊,又忽然想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