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而动,车轱辘碾过一块块小碎石头,让马车轻微晃动。
姜晚开口打破沉寂:“你前几日不才招了那么多人?”
“还有你的身份,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个招人的吗?现在又是归海码头的管事了?”
林远听出这话里的质问与疑问,他耸肩,身子往后一靠,半眯眼瞥人,“害,这事儿整的,这管事和招人又两不误,谁说当管事就不能招人了。”
“况且,码头每天来往需要搬货物,打扫和收拾,人手需求大不很正常?”
姜晚垂落的指尖悄然攥紧了袖口,长睫轻颤,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与疑虑,片刻后才抬眼,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嗯。”
她刚发动读心,与林远对视的一瞬间,就听到他心里说了这么一句发牢骚的话,“啧,真的好像榆木脑袋,人是怎么能一直一张脸不笑的,好像个面瘫一样……”
姜晚:“……”
随后的时间里,只有漫长的安静声,在空气里面弥漫。
林远带着姜晚停在一家裁衣铺子前,他回看了几眼姜晚,她现在的样子活像逃难的,头发散乱,衣服破洞脏污。
他似想到什么,对着姜晚说:“走,带你去见我的联络人,她有办法。”
话落一瞬间,林远毫不犹豫的向前给姜晚引路。
姜晚默然颔首,不发一言,脚步轻缓平稳,安静跟在对方身侧半步开外,保持一定距离,她脊背挺直、肩线微绷,指尖无意识攥着掌心里,一路缄默跟着。
他们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到达码头。
码头依海而建,顺岸排开二十余个泊位,大船泊于深水处,小船挤在内港浅滩。
高耸的都务亭立于码头中央,朱漆栏杆,飞檐翘角,港务官正凭栏俯瞰,手中朱笔在簿册上圈点船只进出记录。
三号的泊位上停着一艘三桅商船,纲首站在船首甲板,青衫广袖,手持望远镜眺望江面,身后水手正将缆绳牢牢系在系船柱上,岸边脚夫们已排成长队,等候装卸货物。
港务官挥了挥手,两名差役立刻撑着小船靠近商船,高声喊道:“纲首何在?速来都务亭报备货物清单,缴纳港税!”
纲首闻言,转身对舱内吩咐几句,便提步走下跳板,径直朝都务亭而去。
一切都在有秩序的进行,有人眼尖看见林远,立马迎上去。
“嘿嘿嘿,管事回来啦。”
一身褐色粗麻布上面缝着一两个补丁的短褂长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