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后,姜晚觉得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像风筝线又像蜡烛一样,轻轻一吹就灭了,没留下什么,也留不下,只能“丢掉”。
船房内。
晟子虚靠在床柱上假寐着,乌羽似的长睫垂落,面容清逸俊俏,眼底的乌青难掩饰,指节捏紧手下触碰到的床褥,似乎是有些不安。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不想被亲近和有信任的人利用,再者是他可是皇子,他才不会轻易原谅,回想起之前的相处,处处都不对,都透露着”利用”。
船窗外天还是黑漆漆一片,他掀开眼皮瞧了一眼,有点困,还能在能睡会,随即转换姿势,躺落回床上,眼睛闭着,姜晚那张脸不受控浮现,他强迫自己抛掉,而后成功入睡。
姜晚此刻已睡不着,她拿起昨天晚上暗桩传回来的信,偏头往旁边一看,桌上还堆了高高的一叠。
她坐下,按照顺序一封封拿起来查,入目的第一封是关于陈县令和白师爷的,两人还算安分,没什么额外动作。
紧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剩下的几封都在说密招镇晚上和白天是两个样子。
白天镇子上安静祥和,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晚上则是另一幅人间景象,打更人的打更声掩盖卖买妇女幼童的喊叫声,连只是暂时歇脚的过客,带有女子孩子或是三、四十几岁,长得好算年轻的妇人都会惨遭毒手。
那些人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妻子、孩童、母亲都不见,报官迟迟等不到结果,他们只能被迫离开镇子,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耽误,余下的大多都是多塞点钱帮忙多盯着点。
姜晚将手中的信放下,双手揉一揉太阳穴,缓解了她的头疼,深呼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继续拿起剩余的看,顺便把其中一些整理出来,打算一会拿给叶语蓉看看。
去往京城的船上,不停有人上去下来,晟子虚为了不被打扰,加了钱自己一间房间,船上的伙计送来早膳,从吃食一看,就知道和普通船客的区别。
房门刚一敲响,晟子虚就警惕睁开眼,发现是送吃的才安心放下,“午膳不用来。”
他简单几个字。
伙计自然不敢对此有什么意见,“是,小的记下了。”
他还赶着去其他房间送膳食,没有多耽搁,只是小小提醒晟子虚,“贵人,吃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