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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
谢春风翻了个身,她想,明天,男人或许就会兑现他的承诺带她出门,又或者再晾她几天,这样甜枣更甜。
当一个人处境困难,长期的痛苦会让人认命,这个时候如果有谁能给出一点点甜,人就会不再屈服于命运,而是屈服于给出甜的人。
谢春风用手死死绞紧身下的毯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表情却麻木不仁,眼神空洞。
看穿真相十分痛苦,因为阴谋成立要有个重要的前提——
他是故意杀死羊羊的,他知道它对她意味着什么,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驯服她。
男人果然晾了她几天,他没有提要带她出门,就仿佛自己从来没这么许诺过。
但每天出门回来,他都会给她带回来一些新鲜玩意,有从商队换来的漂亮木雕,有时候是用野花编的花环,有时候时彩色的鸟蛋。
谢春风也顺他心意,循序渐进地演着。
一开始,她不能从悲伤的状态中缓过来,慢慢地,她表现得被打动,再后来她还会和当地妇女一样,帮着分肉、烤肉。
终于,在第五天晚上,男人突然告诉她,明天部落会到镇子上去购买衣物以及日常用品,他们还要在那边住一天。
“和我一起去吧,回来我们就结婚。”
谢春风有点讶异,因为男人从来没表达过感情,突然提出结婚有些突然。
这让她不太知道怎么管理面部表情。
她应该表现自己喜欢他吗?还是说嗔怒?
不管怎样,肯定都不能表现出讶异。
谢春风撇过头,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然后颔首,嘴角很轻微地勾起。
这或许是一个标准的羞赧吧?不知道这男人眼里看来是什么样的。
事实上,这些天她的表现已经让男人的警惕性降低为零,谢春风能感觉到他看向自己时表情中隐含的傲慢与轻视。
她对这种情绪的共情能力特别强。
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但直到坐上车,她心里仍然是忐忑不安的。
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