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眼睛依旧很亮。
谢春风感觉眼眶湿湿的,她多希望他们还是在外面流浪。
她的心悬着,可希望就像是日光那样沉下去了。
羊群挤在一起,几经追堵,羊羊被男人拽着角拖了出来。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谢春风就想到了这一天,但她一直心怀侥幸。
屠刀落下前,她扑到羊羊身上,用手推着持刀人的手臂。
“别杀它,换一只,求求你们了。”
她大声喊着,尽管没人能听懂她说什么。
旁边的人试图将她拉开,谢春风疯了一样大喊着,她坚持哀求着,尽管没人能听懂。
人群骚动起来,那个救她的男人来了。
像是看到了希望,谢春风用男人能听懂的语言对他说:
“别杀它,换一只羊,求求你了。”
男人却回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别闹,好好表现明天带你出去。”
谢春风皱紧了眉头,她怀疑男人没听懂,就又重复了一边,一边解释着:“它对我很重要。”
周围的人像看戏一样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眼睛流连在男人、谢春风和羊的身上。
几个调皮的孩子跑了出来,夸张地模仿着她说话的语调,在大人制止后做着鬼脸跑开了。
僵持不下,谢春风用力推开了持刀的人和另一旁按着羊的人。
“跑!”
安静的村落里,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干巴巴地回荡在空中,羊羊撒开蹄子向前跑着。
不知谁吹了一声哨,几条狗从哪里窜了出来,它们哈着粗气,涎水挂在嘴角,高低不一的犬吠连成一串,冲向已经跑远的羊。
羊羊的惨叫声和别的羊没有什么不同,它的尸体被猎犬合力拖了回来,几个男人上前去接应。
谢春风坐在地上,感觉头钝钝地疼,她看向周围,人群当中一部分的视线依然落在她身上,有的眼神带着轻蔑,但更多的并无恶意。
他们谈论着她,发出笑声。
“他们说你像个小孩子。”
男人走了过来,谢春风不想理他,她眼泪大颗大颗地落着,却连喘气声都抑制。
“行了,别没完没了,要么就去篝火边坐着,要么回帐篷里,等我给你带吃的回去。”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阻止,我早看出来了,他们听你的。”
男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伸出手指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