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风第二天醒来时像个冰冷的提线木偶,一个长着大板牙小女仆服侍她穿衣。
其实她自己能穿,但这个小姑娘自称她刚得到女仆的工作,一双格外热情,因紧张而不断闪烁着的眼睛让人不忍心拒绝。
只是没睡好的谢春风有些应付不了她高涨的情绪。
“小姐试一下这个蕾丝绑带吧!你可能想象不到,我从窗帘上裁下来的。”
“还有这个,野花,毫不起眼对吧?但是格蕾丝妈妈教过我把她们编到头发里,我手非常巧,您要试试吗?虽然马上就要去教堂了,但绝对来得及,您在婚礼上一定会非常漂亮的。”
“噢!说不定会引来蝴蝶。”
小姑娘似乎想象到了那个场景,她双手抱拳贴在脸颊边,眼神里满是憧憬。
她因自己的想象红了眼眶。
“那实在太美了,说真的,您觉得那有可能发生吗?我还是第一次去教堂,妈妈总是不让我去。”
“因为你住在孤儿院,那里规矩很严。”
谢春风连忙插话,生怕这个小姑娘又联想到了别的,说个没完。
“是的!您真是太贴心了,您是第二个愿意听我说话还能记住我说了什么的人,哦,对了小姐,我叫夏洛特,这个名字其实是我自己取的,照着浪漫小说里的女主人公?”
小姑娘说到这,似是有点不好意思,噗地捂嘴笑了。
“可惜孤儿院的朋友总是叫我玛丽,我不是说玛丽不好,但是……太普通了。”
“哦,我多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您一样遇到洛里安医生那样体面又英俊的男人。”
徜徉在文字的海洋里,谢春风感觉自己有点晕字了。
管家奥罗拉恰好经过敲了敲房门,把她从这场无休止的脱口秀中解脱了出来。
“夏洛特!”
“是的奥罗拉女士。”
“不要再絮叨了,再拖下去要赶不上婚礼了。”
夏洛特如梦初醒一般:
“天哪,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其实她手上没停,她的手艺也确实像说的那样好,这一点谢春风还是很满意的。
但她还是感谢奥罗拉拯救了她的耳朵。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绿色的植物根茎和蕾丝发带穿梭在发间在脑后盘成了一弯新月,几朵野花待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一点都不突兀。
很漂亮。
“谢谢你。”
得